口。
門外，有腳步聲。
很輕。
像有人穿著拖鞋，一步一步，踩過滿地的灰塵。
停在了門邊。
沒敲門。
也沒說話。
隻是，輕輕推了一下。
門，開了。
光從走廊照進來。
照在鋼琴上。
照在那根金屬絲上。
照在白燼空蕩蕩的左耳上。
他沒動。
隻是低頭，看著自己染著鏽跡的指尖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不是哭。
不是笑。
是終於，聽懂了。
門外的人，沒進來。
隻是留下了一張紙條，貼在門框上。
字跡潦草，像用指甲刻的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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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聽見了，對吧？”
“那現在，輪到你唱了。”
風，吹走了紙條。
它飄過走廊，飄過樓梯，飄過整棟廢棄大樓，最後，落在一間空無一人的錄音室裡。
桌上，放著一台老式錄音機。
磁帶，正在轉。
沒人按播放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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