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無人敢唱的合唱團上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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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三點十七分，江硯點下上傳鍵。
沒有封麵，沒有歌名，沒有簡介。隻有一個黑色背景，正中央懸著一個純白的播放按鈕，像一粒未熄的星火。
他關掉電腦，拉開窗簾。窗外天還沒亮，路燈一盞一盞滅了，隻剩地鐵口的霓虹還在閃，紅的，藍的，斷斷續續，像壞掉的心跳。
他沒走。坐在床沿，手指搭在膝蓋上，沒抖，也沒動。鞋底沾著昨晚地鐵站外的泥，左腳的襪子破了個洞，腳趾露在外麵，凍得發青。
三小時零七分，全網無聲。
沒有熱搜，沒有轉發，沒有評論。連最狂熱的粉絲群都噤了聲。平台算法像被掐了脖子，推薦流空了整整一百七十二分鐘。
直到第四小時零三秒，第一個頂流賬號退出了平台。
賬號名：沈昭。
退出前，他發了一條僅自己可見的動態：【我唱過這首歌。】
三秒後，第二個賬號退出：陳禾。
第三個：周霆旗下簽約的女團主唱。
第四個：曾被沈昭公開力挺的“正能量偶像”。
第五個、第十個、第十七個……三十七個。
全網炸了。
不是罵，不是猜，是死寂之後的集體失語。有人截圖發到微博，沒人評論。有人轉發到朋友圈，沒人點讚。有人打開直播，彈幕空了，隻有主播自己盯著屏幕，眼淚掉在鍵盤上，沒擦。
周霆的辦公室，警報響了七次。
他沒動。西裝筆挺，領帶一絲不苟，咖啡杯還冒著熱氣。屏幕右下角，股價曲線像被刀砍斷，從三百二十七億，跌到一百零三億。
他伸手去拿手機，指尖剛碰到玻璃屏，屏幕突然黑了。
三十七段音頻，自動播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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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歌詞，隻有呼吸。有人在哭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咬著牙哼，有人用指甲刮牆，有人在病床上，用最後一口氣，把音符吐出來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撞翻了椅子。椅子腿在地毯上劃出一道深痕，像被什麼啃過。
“誰乾的？”他問。
沒人回答。
助理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打印出來的文件，紙張邊緣卷了，像被水泡過。他沒敢遞過去。
“周總，”助理聲音發顫，“白燼……他把聲紋鎖進區塊鏈了。每一段，都綁著一個真實身份。我們……沒法刪。”
周霆沒說話。他轉身，拉開抽屜，取出一枚銀色U盤——那是他昨晚親手從陳禾的手機裡拷出來的。
U盤插進電腦。
屏幕亮了。
裡麵不是文件。
是一段視頻。
陳禾在戒毒中心的牆上，用血畫出的五線譜，正隨著音頻節奏，一格一格亮起來。音符跳動，像活的蟲子。
他點開下一幀。
沈昭的發卡碎片，被白燼用超聲波掃描，還原出一段哼唱——是《無人敢唱》的副歌，但唱的是：“你不敢說，我替你說。”
周霆的呼吸停了。
他想起三年前，自己女兒的生日派對。那天，他親手把一個練習生送進包廂，說“這是你的機會”。
那孩子，後來跳了樓。
他沒哭。他隻說：“娛樂圈，從來不是靠唱歌贏的。”
現在，他聽見了。
那孩子唱的，是《無人敢唱》。
他猛地拔掉U盤，砸在地上。塑料殼裂了，芯片彈出來，滾進地毯縫裡。
他蹲下去撿，手指在毛絨纖維裡摳了三分鐘，沒找到。
門外，秘書敲門：“周總，董事會要求您立刻召開記者會，解釋‘藝人權益基金’的來源。”
他沒動。
西裝內袋，突然發燙。
像有火在燒。
他低頭，看見口袋邊緣，滲出一點藍光。
不是燈。
是震動。
白燼的機械音效，還在響。
他沒敢動。
三十七個賬號退圈的消息，開始在暗網瘋傳。
有人扒出，那三十七人，全是被雪藏、被封殺、被送進醫院、被“意外”消失的練習生。
有人發現，他們的聲紋，都來自同一個錄音室——林芮的地下工作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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