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周霆的西裝口袋在發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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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霆的西裝口袋在發燙。
他站在記者會的聚光燈下,領帶一絲不苟,袖扣是定製的鉑金鷹首,映著三十七塊屏幕裡滾動的“藝人權益基金”標語。台下記者舉著話筒,閃光燈像暴雨前的蟬翼,密集、急促、帶著某種預兆的嗡鳴。
“我們不再沉默,”他聲音沉穩,語調像打磨過的大理石,“從今天起,每一分錢,都將用於保護那些被係統碾碎的聲音。”
他微笑,左手輕輕壓了壓西裝內袋。
那東西在燙。
不是熱,是震。細微的、持續的、像心跳被塞進金屬殼裡。他不動聲色,指尖在西裝布料下輕輕摩挲,確認那枚微型追蹤器還在——白燼的玩意兒,比指甲蓋還小,能錄下三米內所有聲紋,還能自動上傳暗網。他以為自己早拆了它。
可它還在。
他沒低頭看手機,沒停頓,沒皺眉。他隻是在說完最後一句時,右手端起桌角那杯美式咖啡,輕輕晃了晃,像在確認溫度。
“基金首筆資金,將用於支持《無人敢唱》的合法取證。”他說。
台下有人鼓掌。有人舉手機直播。有人低頭刷評論,彈幕飛快滾過:“周總真男人”“終於有人敢動資本了”“沈昭團隊怎麼還不回應?”
他轉身,準備下台。
腳步剛邁,左腳絆到地毯邊緣的褶皺。
咖啡杯脫手。
深褐色的液體潑出,在地毯上洇開一片醜陋的棕斑,像乾涸的血。液體滲進絨毛深處,觸到地板下那排細如發絲的震動傳感器——那是他去年裝修時,為“安全考量”埋下的防入侵警報係統,連著整棟大樓的電梯控製中樞。
三秒後,整棟樓的電梯,全部停在了十三層。
沒有警報,沒有廣播,沒有閃爍的紅燈。隻是所有電梯門,同時鎖死。十三層,成了孤島。
周霆沒動。他站著,背對人群,右手還懸在半空,指尖沾了點咖啡漬。他沒擦。
身後,記者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電梯怎麼了?”
“停電?”
“十三層……不是停了三年的舊檔案室嗎?”
他慢慢轉過身,臉上還掛著剛才的微笑,隻是嘴角僵了,像麵具裂了道縫。
他的律師,陳硯,站在側台,手裡捏著一份文件,臉色灰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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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總,”陳硯開口,聲音輕得像紙片,“我辭職。”
周霆沒答。
“您知道那三起洗錢案的錄音,是誰錄的嗎?”陳硯問。
周霆喉結動了動。
“是您父親。”陳硯說,“他死前,把錄音藏在了您辦公室的鋼琴踏板裡。您以為我查不到?我查了十年。”
周霆的呼吸慢了一拍。
“您以為您在操控輿論?”陳硯往前一步,鞋底碾過地上的一小灘咖啡漬,“您比他們更怕真相。”
他把文件放在桌上,轉身離開。沒回頭。沒關門。門在身後輕輕合上,發出一聲悶響,像棺材蓋合上的聲音。
周霆站在原地,沒動。西裝內袋的震動還在,像某種活物在啃他的骨頭。
他低頭,看手機。
屏幕亮了。
一條新消息,來自一個從未見過的號碼。
【你女兒的生日,是她被帶走的那天。】
他盯著那行字,手指懸在屏幕上方,抖了一下。
他沒刪。
沒回。
他隻是慢慢抬起左手,解開西裝扣子,從內袋裡掏出那枚追蹤器。
它還在震。
他把它放在掌心,看了三秒。
然後,他把它按進咖啡漬裡。
液體吞沒了它。金屬的震動,漸漸停了。
他轉身,走向電梯口。
十三層的電梯門,依舊緊閉。指示燈是死的。
他沒按按鈕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——不是電梯的,是舊檔案室的。三年前,他親手封了那裡,因為裡麵有一台老式錄音機,和一張他五歲時的照片,照片背麵,是他母親寫的字:“別讓聲音消失。”
他走到檔案室門前,鑰匙插進鎖孔。
哢噠。
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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