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周霆瑞士銀行交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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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霆的皮鞋踩在瑞士銀行大理石地麵上，發出兩聲輕響，像踩碎了兩顆冰塊。
他沒等接待員，自己走向私人金庫區。指紋、虹膜、動態密碼，三重驗證通過後，金屬門無聲滑開。他習慣性地整理了袖扣——那是他父親臨終前戴過的那副，黃銅鑲邊，內側刻著“T.Z.”。
金庫中央的終端屏幕亮著，顯示賬戶餘額：0.00 CHF。
他皺了皺眉，手指滑動，調出曆史流水。過去七十二小時，所有資產被分拆成三十七筆，每筆金額精確到分，全部轉入一個名為“無名者紀念基金”的匿名賬戶。
他冷笑，以為是黑客攻擊，輸入指令調出資金去向追蹤。
屏幕一黑。
再亮時，畫麵變了。
三十七座墓碑，整齊排列在一片灰白石地上，每座都刻著名字，下方一行小字：“捐贈者：江硯”。
他認得那字體。是江硯在《聲浪》節目決賽夜，用鋼筆在簽名板上寫的那幾個字。當時他還在笑，說“這人連簽名都像在哭”。
可現在，墓碑的編號順序，和他童年時在瑞士阿爾卑斯山腳下親手埋葬的寵物狗墳場一模一樣。
他蹲下，指尖懸在屏幕上方，沒碰。第一座墓碑，刻著“Bobby，1998-2005”。那是他七歲那年，親手用鐵鍬埋的那隻金毛。他記得那天雨下得很大，他哭得喘不上氣，父親站在身後，說：“你得學會，有些東西，死了就該埋乾淨。”
第二座，是“Luna，2001-2008”。他養的第二隻狗，死於心臟病。他沒埋，是傭人處理的。他後來才知道，那狗是被喂了過量鎮靜劑，因為“太吵，影響了客戶會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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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座……第七座……第十七座……
他喉嚨發緊，手指開始抖。
屏幕突然自動播放音頻。
沒有背景音。隻有呼吸，斷斷續續，像臨終前的喘息。
是他父親的聲音。
“你用沉默換來的，不過是別人用命換的光。”
錄音結束。屏幕暗了三秒。
再亮時，三十七座墓碑的碑文開始變化。每座下方，多了一行新的小字：“生前曾為周氏集團清除過XX名練習生”。
他猛地後退，撞到金屬櫃角。櫃門沒鎖，裡麵一排玻璃瓶，裝著不同年份的錄音帶。他伸手去抓，想砸碎終端，可手指剛碰到鍵盤，終端卻自動彈出一封新郵件。
發件人：林芮的女兒。
他沒點開。
他轉身，走向洗手間。鏡麵是整麵牆，他站在正中央，抬眼。
鏡子裡，他一個人。
可他的影子，卻在動。
影子的輪廓，一個接一個，從他身後浮現。三十七個。穿著不同年代的練習生製服。有的缺了半邊耳朵，有的左臂纏著繃帶，有的臉上貼著膠布，像被撕過又粘回去。
其中一個影子開口了，聲音是他自己，但語調像被砂紙磨過：“你欠的，該還了。”
第二個影子接上：“你記得2019年7月14號嗎？後座的血，你沒洗。”
第三個：“你簽過那份‘自願退出協議’，但沒告訴他們，那是致死劑量。”
第四個：“你妹妹的病，是吃藥吃出來的，不是遺傳。”
他猛地抬手，砸向鏡子。
玻璃沒碎。
鏡麵泛起漣漪，像水波。三十七個影子同時抬手，指尖點在鏡麵上，留下三十七個血紅的指印。
他喘著氣，後退，撞到洗手池。水龍頭沒關，一滴水，從龍頭口慢慢滲出，砸在池底，發出“嗒”的一聲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右手腕內側，浮出一道銀灰色紋路。細如發絲，蜿蜒如脈絡。
和沈昭右臂上的一模一樣。
他猛地扯開襯衫領口，胸口皮膚下，也浮出同樣的紋路。一條，兩條，三條……三十七條。
他衝出洗手間，跌跌撞撞跑回金庫。終端還在亮著，那封郵件還在。
他顫抖著，點開。
郵件正文隻有一行字：
“你父親沒死於心臟病。他是被灌了和你妹妹一樣的藥，然後推下天台。那天，他口袋裡有一張紙條，寫著‘別讓周家的孩子，再當沉默的狗’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
他想喊，卻發不出聲。
他想跑，腿卻像灌了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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