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，他按了刪除。
手機屏幕黑了。
他轉身，走向錄音室的後門。
門沒鎖。
他推開門。
門外，是一條窄巷。巷口，停著一輛舊電動車，車把上掛著一個塑料袋，裡麵是三瓶水，兩包餅乾，還有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寫著：
“你餓了，就吃。”
字跡歪歪扭扭，像孩子寫的。
他沒拿。
他隻是站在門口，看著巷子儘頭。
巷子儘頭，有一扇窗。
窗後，是醫院的兒科病房。
一個剛出生的女嬰，正躺在保溫箱裡，嘴角微揚，哼著那首搖籃曲。
她的監護儀，心跳頻率，與全球三十七個匿名歌手的聲紋，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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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硯沒動。
他隻是把助聽器，重新戴回耳後。
金屬外殼，貼著皮膚。
他聽見了。
不是聲音。
是呼吸。
他轉身，走回錄音室。
白燼已經走了。
陳禾的病曆本，落在地上。
他彎腰，撿起來。
翻開最後一頁。
血字還在。
“下一任歌手，是你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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