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隊接受。我比較感興趣的是，你們計劃如何持續更新和豐富這個框架？‘蓋亞’係統的曆史案例，畢竟有其時代和技術背景的局限性。”
這個問題比趙屹的更深入，觸及了框架的生命力和可擴展性。蘇茜答道：“路工提的很好。我們計劃建立一個雙輪驅動的更新機製：一是基於‘蓋亞’係統未來運行中持續產生的新案例和決策記錄，進行定期複盤和提煉；二是建立一個開放的行業最佳實踐和前沿研究跟蹤渠道，吸納外部智慧。我們甚至考慮，未來在適當的時候，將框架的核心部分開源或半開放，吸引更廣泛的社區參與共建，使其成為一個活的、進化的工具。”
她拋出了“開源共建”的遠景，這不僅提升了框架的格局，也隱含了一層意思：如果“天帝”隻想獨占或簡單索取，可能會錯失參與塑造行業標準的機會。
路遠眼中閃過一絲光亮，他點了點頭，沒再提問，但顯然對這個答案有所觸動。
會議後半段，主要討論了後續工作安排。決定成立一個三人核心溝通小組：蘇茜、路遠，以及“蓋亞”這邊的林薇（負責合規對接）。第一次checklist細化研討會定在下周。另外，“天帝”方麵承諾會提供部分非核心的技術流程文檔，供研究小組參考，以便更精準地設計檢查點。
會議在相對務實的氣氛中結束。劉經理和路遠先行離開，趙屹在收拾東西時，破天荒地走到蘇茜麵前，簡短地說：“框架有潛力。具體化的時候，細節很重要。”算是某種程度的認可。
陳濤對此結果表示滿意，會後拍了拍蘇茜的肩膀：“開局不錯。那個路遠，看著像是個真想做事的人，但也得防著點。”
蘇茜回到工位，剛坐下，就收到了路遠發來的郵件，抄送了劉經理和陳濤。郵件是對會議內容的簡要總結和後續分工確認，措辭嚴謹專業。但在郵件末尾，他加了一句看似隨意的個人建議：“蘇工，關於checklist與開發流程的對接，我這邊整理了一些其他公司的實踐案例（已脫敏），或許可以參考。稍後發你。”
主動分享資料？是示好，還是為了更快推動工作、達成他們的目標？蘇茜回複了禮貌的感謝。
下午，蘇茜正在處理其他事務，陳濤忽然打來內線，語氣有些異樣：“蘇茜，你聽到什麼風聲沒有？”
“什麼風聲？”蘇茜心裡一緊。
“我剛從別的渠道聽說，董事會那邊可能在考慮，將‘蓋亞’項目的部分長期維護職能，逐步剝離出來，成立一個獨立的‘AI係統遺產運維部’，而將核心研發和‘有價值’的資產——包括你們研究小組正在梳理的東西——進行重組，可能……並入‘天帝’的體係，或者成立一個直接向高層彙報的、獨立的‘可信AI研究院’。”陳濤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這隻是傳言，但空穴不來風。老王最近對你們小組的關注度太高了，未必全是好事。”
蘇茜的心沉了下去。獨立研究院？聽起來地位更高，但如果是在“天帝”主導下重組，或者完全脫離“蓋亞”項目母體，她和她的團隊將麵臨完全不同的政治生態和資源爭奪。這或許是“蓋亞進程”提到的“籌碼重量”的另一層體現——她們的工作越有價值，就越可能成為各方勢力爭奪和重新配置的棋子。
“陳總，我們該怎麼辦？”蘇茜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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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加緊出成果，而且要出‘離不開你們’的成果。”陳濤沉聲道，“demo要成功，checklist要做出特色，讓人一看就知道，這事隻有你們這個既懂‘蓋亞’老底子、又有新思路的團隊能乾。隻有這樣，無論將來怎麼重組，你們才有談判的本錢。”
掛掉電話，蘇茜感到一陣緊迫。原本按部就班的節奏，再次被外部更大的變動陰影所籠罩。
下班前，路遠承諾的參考資料發了過來。蘇茜點開，是幾個PDF文件，確實是一些國內外公司在AI倫理治理方麵的實踐總結，內容詳實，看得出是精心整理過的。在其中一個文件的頁眉處，有一個極不起眼的、似乎是掃描時留下的淺色印記，像是某個內部文檔的編號水印殘留，模糊不清，但依稀能辨出“TIAN_”開頭的字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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