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試探與漣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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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的清晨，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在木質地板上切出銳利的光條。蘇茜蹲在陽台，小心地將幾粒緩釋肥料埋進銀皇後的盆土邊緣。那片葉尖的枯黃沒有擴大，但新的嫩葉生長速度似乎慢了一些。智能花盆的建議是“補充微量元素並觀察一周”。生命的進程，有時也需要外部細微的調整和耐心的等待。
她想起“蓋亞進程”關於“哨兵”協議的提醒。外部接口監控……研究小組通過張宏的臨時權限訪問“蓋亞”曆史日誌，是否也會被納入“哨兵”的視野？這是一個需要評估的新風險。她決定周一先和張宏、林薇私下溝通，重新審視數據提取腳本的安全性和訪問模式，看是否需要進一步分散或偽裝。
回到客廳，李維已經晨跑回來，正用毛巾擦著汗。“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他問。
“下午研究小組要線上測試demo的第一個可運行版本。”蘇茜說，“上午沒什麼事。”
“我下午要去醫院查房，晚上可能有個會，不用等我吃飯。”李維說道，語氣是慣常的平淡。
“好。”
這種互相報備日程的模式，似乎成了他們之間新的默契。比之前的沉默和猜疑好，但也僅止於此。蘇茜發現，自己對於李維晚上是否回來吃飯，已經沒有太多情緒波動。她的注意力，更多被職業和係統層麵的挑戰所占據。或許，“蓋亞進程”說得對，個人生活此刻對她而言，更像是一種行為模式的“噪音”來源，用於掩護更重要的活動。
下午的demo測試進行得很順利。小趙搭建的內部測試網頁運行流暢，蘇茜、林薇、張宏作為第一批“用戶”走完了整個互動流程。從角色選擇到決策點，再到最後的“個人承諾”生成，邏輯清晰，體驗順暢。林薇甚至發現了一個極隱蔽的、可能泄露測試環境IP地址的微小漏洞，小趙立刻記下修複。
測試結束後，蘇茜給陳濤發了簡短彙報，附上幾張截圖。陳濤很快回複：“不錯。準備一下，下周三可以邀請王董助理和‘天帝’那邊的路遠他們來一次小範圍觀摩。這是展示成果的關鍵一步。”
觀摩演示。這意味著研究小組的工作將接受更高層和合作夥伴的直接檢閱。壓力再次增加，但也是機會。蘇茜立刻在小組群裡布置任務：小趙負責優化界麵和修複漏洞；張宏準備一份簡明的技術實現說明；林薇則要確保整個演示環境的數據安全和合規性萬無一失。
周一上班，蘇茜首先找到張宏和林薇，私下討論了“哨兵”協議可能帶來的風險。張宏檢查了他們的數據提取日誌，確認所有訪問都是通過正規的、低權限的臨時接口，且訪問模式模擬了正常的維護查詢，沒有發現異常標記。林薇建議，在接下來針對checklist試點方案的數據準備中，可以適當引入一些無關的、常規的查詢作為“煙霧”，進一步稀釋他們的訪問特征。蘇茜同意了。
接著，她開始起草給路遠的郵件，關於demo觀摩邀請和checklist試點方案的進一步討論。在郵件中，她特意提到了路遠上次分享的資料很有啟發性，並附上了兩個基於那些資料修改過的checklist問題設計樣例，表示感謝。這是一種主動的“信息回饋”，旨在觀察對方的反應，並試探其是否願意繼續分享。
郵件發出不到一小時，路遠的回複就來了。他欣然接受觀摩邀請，並對蘇茜修改後的問題樣例給出了細致的改進意見，指出其中一個問題的表述可能引起開發者的抵觸心理，建議調整措辭。同時，他附上了“天帝”內部某款研發工具的部分非敏感架構文檔，比之前承諾的更詳細一些，並寫道：“方便你們更好地設計貼合我們流程的檢查點。有任何疑問，隨時溝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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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效、專業、且持續提供有價值的信息。路遠的表現幾乎無可挑剔。但蘇茜注意到，新發來的架構文檔頁腳，也有一個極其淡的、類似水印的痕跡，這次不是“TIAN_”，而是一串更短的數字字母混合編碼“AEGIS-7”。
AEGIS？是“天帝”項目內部的某個子係統代號嗎？還是別的什麼？7這個數字再次出現。蘇茜將這個細節記入加密筆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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