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？是會繼續，還是以另一種方式重置？如果繼續，意義何在？僅僅是讓他不斷重複“英雄救美”的戲碼嗎？這說不通。
而且，他注意到一個細節。刀疤臉離開時那句“你有種”，以及眼神裡的驚疑，和之前純粹的凶狠有些不同。這些混混，似乎也開始“記住”他了。雖然每次循環對他們而言都是“初次”，但陳建國自己那不斷累積的經驗和變化，是否正在對這片循環的“舞台”產生某種微妙的影響？
回到家，張蕙還沒回來。陳建國坐在沙發上，再次拿出本子記錄。今晚的過程更短，但包含的信息卻更豐富：對手的怯意、提前的感知、“聽橋”的初體驗、小雨的反應……
他寫得很詳細。寫完，他放下筆，靠在沙發上，閉上眼睛。腦海中反複回放剛才那幾個瞬間：黃毛踩碎枯葉的聲音，刀疤臉肩關節的輕響，自己搭按手腕時感受到的肌肉繃緊和力量流向……
他嘗試在腦海中模擬，如果刀疤臉當時不是前刺而是橫劃，自己該如何應對？如果黃毛和另一個混混同時從兩側撲上，自己又該如何利用步伐和那一點點“聽”來的預判周旋？
這種空想模擬，在無儘的循環裡，也是一種寶貴的練習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，張蕙回來了。她看起來比平時更疲憊，揉著腰，看到陳建國還沒睡，坐在黑漆漆的客廳裡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麼還沒睡？”她問，語氣裡帶著慣常的疲憊，但似乎少了點尖利。
“等你。”陳建國起身，接過她手裡的包，“腰疼得厲害？膏藥貼了嗎？”
張蕙又愣了一下，似乎不習慣他這樣主動的關心。“貼了，沒什麼用。老毛病了。”她頓了頓，看著陳建國在昏暗光線裡的輪廓，忽然低聲說，“浩浩今天……好像挺意外的，你給他夾菜。”
陳建國動作停了一下：“哦，順手。”
兩人一時沉默。張蕙去洗漱，陳建國倒了杯熱水放在她那邊床頭櫃上。
躺在床上，黑暗中，張蕙忽然輕聲說：“店裡……要是實在不行，也別硬撐。我聽說，有家政的活兒，時間自由點，就是錢少……”
陳建國鼻子忽然有點發酸。他知道，這是妻子在用自己的方式，表達著對他的擔憂和妥協，儘管她自己承受的壓力一點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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