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亂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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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牆壁透過單薄的衣物傳來寒意，但陳建國的心神卻如同投入火中的鐵胚，被眼前的危局反複淬煉，變得異常凝練。五個敵人，兩個持械，地形不利。若在以往，哪怕隻是三天前，這幾乎是一個必死的絕境。
但現在不同。
他能清晰地“聽”到胡同裡粗重不一的呼吸，能感受到那彌漫在空氣中的焦躁與狠戾。刀疤臉的呼吸帶著痛楚的間隔，黃毛的腳尖無意識地摩擦地麵，新來兩人的站位一前一後，形成簡單的夾擊態勢。所有細節，如同墨水在宣紙上洇開，勾勒出清晰的敵意圖景。
不能等。等他們失去耐心分散開來，或者主動出擊尋找自己，局麵會更被動。必須利用他們此刻聚集在死胡同、注意力主要投向入口的時機，打亂他們的陣腳。
陳建國緩緩吸足一口氣，小腹微沉，腳跟輕輕碾地，感受著力量從足底悄然升起。他沒有立刻衝出，而是從牆角陰影裡，撿起半塊風化的磚頭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然後，他動了。
不是猛衝，而是如同狸貓般輕捷地一閃身，出現在胡同口的光線邊緣，右手掄圓，將那塊磚頭朝著胡同深處、人群後方用力擲去！目標不是人，而是他們身後堆放的廢棄鐵皮桶。
“哐當——！！！”
磚頭砸在鐵皮桶上，發出巨大而突兀的爆響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幾個混混猝不及防，全都嚇得一哆嗦，本能地朝發出聲響的後方看去，陣型瞬間出現混亂。
就在這一刹那，陳建國身影如箭，已然疾衝而入！他沒有撲向最前麵的刀疤臉或持棍者，而是選擇了站位相對靠外、手裡拿著包布硬物的那個新混混。柿子先撿軟的捏？不，是打亂節奏，製造局部突破。
那混混剛回過頭，眼前一花，一道人影已到近前。他驚駭之下，下意識掄起手裡的硬物就砸。陳建國前衝之勢不減，卻在即將接觸的瞬間，身體如同遊魚般向側方一滑，險之又險地讓過砸下的黑影，同時左臂如鞭梢般彈出，五指微攏，在其持物的手腕脈門處狠狠一戳！
“啊呀！”那混混隻覺得整條胳膊酸麻劇痛，手裡東西再也拿捏不住，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聽聲音果然是塊包著布的磚頭。
陳建國一招得手，毫不停留，借著側滑的慣性，右腳為軸，左腿如同鋼鞭般向後疾掃，正踹在另一側剛反應過來、準備撲上的黃毛小腿迎麵骨上！
“哢嚓！”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，黃毛慘叫一聲，抱著小腿滾倒在地。
電光石火間，陳建國已突入敵群，廢掉一人兵器，放倒一人。但危機遠未解除！
“我操！乾他！”刀疤臉又驚又怒的吼聲響起，他自己因肋傷動作稍慢，但那個持短棍的混混（剛子）已經紅著眼，掄起棍子摟頭蓋臉朝陳建國砸來！棍風呼嘯，勢大力沉。
陳建國舊力已儘，新力未生，硬接不得。他腳步連環錯動，身體向後急仰，同時雙臂交叉上舉，不是格擋，而是在棍梢將落未落之際，雙掌一合，如同空手入白刃般，險險夾住了棍身中段！
“嗯？！”剛子一愣，沒想到對方敢這麼接棍。他奮力回奪，棍身卻被陳建國死死鎖住。
就在兩人角力的瞬間，刀疤臉和另一個原混混已經從兩側包抄過來，刀疤臉手裡寒光閃爍，仍是那把彈簧刀，直刺陳建國腰肋！另一人則揮拳打向他麵門。
三麵受敵！
陳建國心跳如鼓，但精神卻空前凝聚。他清楚地“聽”到左右襲來的風聲，感覺到手中棍身上傳來的掙紮力道。生死一線，他做出了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決定。
他不再與剛子爭奪棍子，反而順著對方回奪的力道，猛地向前一送，同時雙手一擰一抖！
這一“抖”，用的正是晚上練習石膽時體會的短促爆發和控製。力量從腰胯瞬間傳遞到手臂，再通過雙手作用在棍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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