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點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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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臉癱軟在地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，半邊身子動彈不得，眼中充滿痛苦與難以置信的恐懼。這電光石火間的變故震懾了所有人。撲上來的混混們猛地刹住腳步，驚疑不定地看著獨立場中、氣息微亂卻眼神銳利的陳建國，又看看地上失去戰鬥力的老大。
“疤哥！”剛子第一個反應過來，又驚又怒，手中的鋼管攥得死緊，瞪著陳建國，“你他媽找死！” 他對陳建國的忌憚最深，但此刻老大被放倒，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凶性。“一起上！廢了他！”
其餘混混被他一吼，從短暫的驚愕中回過神，看著己方人多勢眾，還有武器，膽氣複壯，發一聲喊，揮舞著棍棒鏈條就要再次圍攻。
陳建國呼吸尚未平複，剛才那淩空一擊看似漂亮，實則耗儘了他大半心神和體力。麵對七八個持械亡命徒的合圍，他心如明鏡，知道硬抗絕無幸理。必須動，必須製造空間，必須尋隙！
他腳步一錯，身形不退反進，卻不是衝向人群，而是朝著側麵一堆建築垃圾疾掠！那裡有斷磚、廢木料，地形相對複雜。
“別讓他跑了！”
“圍住！”
混混們呼喝著包抄過來。陳建國剛掠到垃圾堆旁，一根鋼管就帶著風聲橫掃他下盤！他擰腰抬腿，險險避過，順手抄起半截糊著水泥的磚塊，反手砸向另一個揮鏈條抽來的混混麵門。那混混急忙側頭躲閃，鏈條的攻勢一緩。
就這麼一耽擱，左右兩側的棍棒和另一根鋼管已經襲到！陳建國腹背受敵，躲閃空間被壓縮到極限。他猛吸一口氣，精神繃緊到極致，試圖同時“聽”清左右襲來的勁風軌跡。
左邊棍棒勢沉，直劈肩頸；右邊鋼管斜刺，戳向腰肋。千鈞一發之際，陳建國身體猛然向下一沉，幾乎貼地，使了個“懶驢打滾”，狼狽卻有效地從兩根武器的夾縫中滾了出去。碎磚爛木硌得生疼，但總算避開了要害。
然而，還沒等他起身，剛子的鋼管已經如影隨形，摟頭蓋臉砸了下來！這一下又快又狠，封住了他大部分閃避角度。
陳建國舊力已儘，新力未生，眼睜睜看著鋼管黑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，心中一片冰涼。難道又要……
就在這生死一瞬，異變陡生！
“哼！”
一聲不高、卻清晰無比、仿佛帶著金石之音的冷哼，陡然在場中響起。這聲音並不大，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喊打喊殺和粗重喘息，直接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，讓所有動作都不由自主地滯了一滯。
緊接著，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團，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。隻見那灰影在剛子持鋼管的手臂旁一沾即走，剛子便如同被毒蠍蜇到般慘叫一聲，整條胳膊軟軟垂下，鋼管“當啷”落地。灰影不停，如穿花蝴蝶，在其餘幾個混混之間一閃而過。
“哎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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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手！”
“什麼東西？！”
驚呼痛叫聲接連響起，隻見那幾個混混或是手腕劇痛武器脫手，或是膝彎一軟跪倒在地，或是胸口如遭錘擊踉蹌後退。眨眼功夫，還能站著的就隻剩下兩三個反應最慢、落在後麵的，也都嚇傻了，呆立當場。
灰影停下，現出身形。正是秦爺！
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中山裝，手裡拄著那根光溜溜的木拐杖，身形清瘦，站在那裡卻淵渟嶽峙。夜風吹動他花白的發梢，麵色平靜無波，仿佛剛才出手如同拂去衣上微塵。
陳建國從地上爬起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看著秦爺的背影，心中震撼無以複加。他知道秦爺不簡單，卻沒想到竟強到如此地步！舉手投足間，七八個持械壯漢便失去了戰鬥力，這是何等境界？
“秦……秦爺？”一個似乎認得秦爺的老混混，捂著手腕，臉色煞白，聲音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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