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築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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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掩蓋了陳建國悄然退去的身影，也掩蓋了他心底翻湧的驚濤。路燈下刀疤臉與“豹哥”的對話，如同淬毒的冰錐，刺破了之前那點“暫時安寧”的假象。
一周。更凶狠的角色。更好的“家夥”。還有那個未曾露麵、卻讓“豹哥”都敬畏三分的“龍哥”。
陳建國沒有在恐懼中沉溺太久。循環賦予他最寶貴的財富之一，便是“時間”——或者說，是無數次重複中積累的冷靜和行動力。他加快腳步，繞開主路，專走小巷，腦海中飛速勾勒著應對的輪廓。
直接告訴秦爺是必然的，但秦爺會如何反應？報警？上次事件後，警方雖有記錄，但並未深入。這次隻有他一麵之詞的偷聽，缺乏證據，警方能介入多少？物業那邊呢？周經理或許會加強巡邏，但麵對明顯超出普通治安事件範疇的威脅，物業的力量恐怕有限。
最重要的是家人。張蕙，陳浩。絕不能讓威脅蔓延到他們身上。
他回到家時，張蕙已經睡了。陳浩房間的門縫下還透出微弱的光，大概在看書或玩手機。陳建國輕手輕腳洗漱完畢，躺在黑暗中，睜著眼睛，直到窗外天色微明。一個初步的計劃，在反複推敲中漸漸成型。
新一天的循環，在陳建國沉靜如水的麵容下開始。早餐時，他像往常一樣和陳浩聊了兩句補習班的事，叮囑張蕙注意休息。一切如常，隻是他眼底深處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和凝重。
來到理發店，開門打掃，動作沉穩。老張今天沒來，大概廠裡有事。陳建國利用上午的空閒，仔細檢查了店裡的門窗鎖具，又找出一根老式的棗木門閂，擦拭乾淨放在手邊。雖然知道這些東西在真正的暴力麵前可能不堪一擊，但多做一點準備，心裡就多一分踏實。
秦爺準時推門而入。他沒有立刻躺下，而是站在門口，目光如炬般在陳建國臉上停留了幾秒。
“昨晚沒睡好？”秦爺問，聲音平淡。
陳建國知道瞞不過這位人老成精的長者。“秦爺，有事跟您說。”他引著秦爺坐下，倒上兩杯粗茶，然後將昨晚所見所聞，原原本本、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。
秦爺端著茶杯，靜靜聽著，花白的眉毛都沒有動一下。直到陳建國說完，他才緩緩啜了口茶，放下杯子。
“果然。”秦爺吐出兩個字，“‘龍哥’……李振龍。這片老城區地下真正的‘閻王’，早年靠收保護費、開地下賭檔起家，這些年洗白了些，開了幾家物流公司和娛樂城，但臟手底下養的狗從來沒少過。刀疤不過是他擺在台前的一條雜魚。你打了狗，還打了兩次，主人自然要出麵。”
陳建國心中一凜。秦爺果然知道！“那我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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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兵來將擋。”秦爺語氣依舊平靜，但眼中卻閃過一道寒芒，“不過，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樣，等著他們打上門。被動挨打，總有疏漏的時候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築牆。”秦爺用手指蘸了點茶水，在桌麵上畫了幾個圈，“一層牆，是你自己。你的‘聽勁’、‘步法’還得加緊練，真動起手來，跑得快、躲得巧、打得準，比什麼都強。下午開始，我教你點實用的‘小手’，專打關節、穴位，不用多大勁，但能讓人瞬間失去行動力。對付持械的，這比硬碰硬管用。”
陳建國精神一振：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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