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洗完澡躺下時，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。但他沒有立刻睡著，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倉庫裡的每一個細節：豹哥的獰笑，趙律師虛偽的言辭，黑衣殺手冰冷的軍刺，秦爺如山的背影，還有最後時刻響起的警笛……
這一次，他沒有死。甚至沒有受重傷。但他贏得僥幸。如果沒有秦爺，如果沒有警方及時介入……
力量，他還需要更強大的力量。不僅是拳腳功夫，還有心智，人脈，對局勢的掌控力。
在紛亂的思緒中，他沉沉睡去。
……
再次睜開眼，又是熟悉的清晨，6:30。
循環重置了。
陳建國躺在床上，感受著身體的狀態。疲憊感消失了，昨晚激戰留下的些微肌肉酸痛和擦傷也無影無蹤。但某種東西似乎留下了——不是肉體記憶，而是一種更加沉靜、更加凝練的精神狀態。經曆過生死邊緣的搏殺，見識過真正的凶險，再看這重複的日常，心態已然不同。
他起身，洗漱，做早餐。張蕙醒來時，看到他正在煎雞蛋，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怎麼起這麼早？”她問。
“睡不著了。”陳建國把煎蛋盛到盤子裡，“昨晚……沒睡好，做了個很長的夢。”
張蕙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追問。早餐時，陳浩匆匆吃完，背起書包：“爸，媽，我走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陳建國叮囑了一句。
陳浩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，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爸……我們學校門口，最近早上好像總有幾個人在晃，不像學生，也不像家長……看著有點怪。”
陳建國心中一動：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長什麼樣？”
“就這兩三天吧。都是男的，穿著夾克，有時候抽煙，東張西望的。”陳浩描述道，“我們班有同學說，好像在別的巷子也見過他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陳建國點點頭，“你放學直接回家，別在外麵逗留。看到那些人，離遠點。”
陳浩“嗯”了一聲，關上門走了。
張蕙有些擔心：“不會又是……”
“可能隻是閒逛的。”陳建國打斷她，不想讓她過於憂慮，“我上班時留意一下。”
來到理發店，開門沒多久，老張就溜達進來，一臉神秘：“陳師傅，聽說了嗎？昨晚興隆街那邊出大事了！警察抓了好多人，據說動了刀槍！我的天，現在這世道……”
陳建國一邊給他圍上圍布，一邊不動聲色地問：“張哥從哪兒聽說的？”
“我小舅子早上出車聽乘客說的，說得有鼻子有眼。”老張壓低聲音，“還說跟咱們這片有點關係……陳師傅，你晚上巡邏，沒發現啥異常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陳建國開始推頭，“興隆街離咱們這遠著呢。估計又是黑吃黑。”
“也是。”老張想了想，點點頭，“不過咱們這片最近好像也太平了不少？那些混混好像沒怎麼見著了。”
“可能是警察巡邏勤了吧。”陳建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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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爺今天來得比平時晚。他進來時，臉色如常，但陳建國敏銳地注意到，他握拐杖的手，指節處有淡淡的淤青，是昨晚用棍過度留下的。循環重置了傷勢，但一些極細微的痕跡，似乎因為秦爺自身修為的緣故，殘留了下來。
“秦爺，您的手……”陳建國低聲道。
秦爺擺擺手，示意無礙，躺下後低聲道：“李振龍那邊，有動靜了。”
陳建國心中一凜。
“早上有人看見，他名下的一家物流公司，還有兩個娛樂城，都被稅務和消防聯合檢查了，陣勢不小。”秦爺閉著眼，聲音幾不可聞，“方副所長那邊，動作不慢。這是在敲山震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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