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的事，我聽說了。處理得對。但堵不如疏。孩子有這股勁兒，別全壓回去。找個正經地方，讓他發泄發泄，也是好事。”
陳建國一愣，隨即明白秦爺的深意。一味禁止可能激起陳浩更大的逆反心理，給他一個安全可控的渠道，反而能拉近距離，也能更好地掌握他的動向。
“謝秦爺提醒。”他真心實意地道謝。
下午，陳建國如約來到秦爺家的小天井。天井裡那棵老槐樹下落了不少枯葉。秦爺讓他以不同步伐繞著樹走，同時用鋼針刺向被風吹起、飄搖不定的落葉。
這比靜止靶難了何止十倍！樹葉輕若無物，被秋風戲弄般上下翻飛，軌跡毫無規律。陳建國全神貫注，努力擴展感知，去“聽”風聲的流向，預判樹葉下一刻的飄動。一開始，他手忙腳亂，鋼針屢屢刺空，偶爾刺中也是將樹葉撞飛，而非刺穿。
秦爺在一旁看著，偶爾出聲指點：“別用眼睛追葉子，用感覺……風從東南來，葉子會往西北飄……你步子快了，氣息浮了……”
陳建國慢慢調整呼吸，沉下心。他不再急於出手，而是將心神融入周圍的環境，感受風的每一絲變化，捕捉樹葉在氣流中那極其微弱的旋轉和起伏。漸漸地，那些飄忽的軌跡在他感知中似乎清晰了一點點。
當一片枯葉被旋風卷起，打著旋兒朝他麵門飄來時，他福至心靈，腳下步法一變，身體側轉，捏針的右手如同蜻蜓點水般探出，在葉片旋轉到某個角度的瞬間，針尖輕盈地刺入！
枯葉被釘在了針尖上，微微顫動，葉脈基本完好。
“有點意思了。”秦爺微微頷首，“記住剛才的感覺。‘聽風’不是神通，是心靜到極致，對周遭變化的本能感應。繼續練。”
陳建國精神大振，繼續投入枯燥卻充滿挑戰的練習中。汗水浸濕了衣衫，手臂酸麻，但他樂此不疲。每一次成功的刺穿，都讓他對“先兆”和“縫隙”的把握增進一分。
傍晚時分，他拖著疲憊卻充實的身軀回家。路上特意買了陳浩愛吃的鹵鴨翅。到家時，張蕙正在做飯，陳浩在房間裡寫作業。
飯桌上，陳建國把鹵鴨翅推到陳浩麵前，狀似隨意地說：“浩浩，今天我去你們學校那邊轉了轉。”
陳浩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“那個武術班是騙人的，已經被查了。”陳建國繼續說道，“爸爸不是不讓你學東西。你要是真對武術感興趣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認識一個老師傅，是真正有傳承的老武術家，不是那些花架子。你要是能保證不影響學習，我可以去問問，看他願不願意抽空指點你一點基礎的東西。但前提是，必須聽安排，不能自己瞎練，更不能耽誤正事。”
陳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有些不敢相信：“真的？爸，你說真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？”陳建國板起臉，“但咱們得約法三章。第一，成績不能掉。第二，必須征得那位老師傅同意，並且完全聽從教導。第三，練習時間和地點由我安排，不準私自跟任何人去任何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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