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磐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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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刺破雲層，將昨夜殘留的緊張與露水一同蒸發。陳建國站在陽台上，目光掃過樓下空蕩蕩的街道和安靜的樓道口。昨夜易拉罐的嘩啦聲似乎還在耳邊回響，但此刻的世界已經恢複了日常的平靜假象。
他沒有立刻去清理樓道裡的“警報裝置”，而是先像往常一樣，準備早餐，送陳浩上學，然後來到理發店。隻是今天，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沉靜，動作間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慎。
上午沒有客人時，他關好店門，回到後麵小天井。他沒有練習鋼針或石膽，而是找出一塊廢棄的厚木板，用粉筆在上麵畫出簡單的人形輪廓和幾個點。然後，他蒙上眼睛，站在五步之外，開始練習“聽聲辨位”與“飛針”的結合。
他讓陳浩幫忙（以遊戲的名義），在不同方位、不同距離敲擊木板，模擬敵人移動或製造聲響。陳建國則在聲音響起的瞬間，憑借感知判斷方位和大致距離，甩出手中的無尖訓練木針。
一開始，木針常常脫靶，或者打在輪廓之外。但隨著心神完全沉浸，他開始能找到那種微妙的感覺——聲音傳來，方位在腦海中形成立體圖像，手臂幾乎是本能地調整角度和力道，木針飛出，篤的一聲，釘在木板上，雖不中紅心，卻也離目標不遠。
“爸，你太厲害了！閉著眼睛都能打中！”陳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興奮地拍手。
陳建國取下蒙眼布，看著木板上散落的針孔，搖了搖頭：“還差得遠。要是真人，會動，會躲，會比這個難十倍。”
但他心裡清楚，這是一個重要的開始。將“聽”與“打”初步結合，意味著他在黑暗中有了初步的反擊能力，而不隻是被動預警。
中午，周經理又來了，這次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陳師傅，又出幺蛾子了。”周經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歎了口氣，“咱們那片不是有幾棟樓要換老舊水管嗎？施工隊今天剛進場，就被人堵了。不是之前那些混混，是幾個自稱‘業主代表’的人，說施工方案有問題，會影響他們家的風水，還說什麼噪音汙染，死活不讓動工。”
“業主代表？”陳建國皺眉，“哪裡的業主？我們那片老街坊，巴不得趕緊換掉那些老破水管。”
“就是啊！”周經理一拍大腿，“我查了，根本不是咱們片區的常住業主！是李振龍名下一個房產公司，早些年在這片低價收購的幾套閒置房的‘持有人’！平時鬼影不見一個，這時候跳出來當‘代表’了！擺明了就是找茬，拖延工期，給咱們添堵！”
陳建國眼神微冷。李振龍果然換招了。不再用明顯的暴力威脅，改用這種“合法”的、鑽空子的方式，打著“業主維權”的旗號，讓你有理難說，有勁難使。這比派幾個混混來搗亂更麻煩，因為涉及到產權、施工許可等複雜問題，警察和物業處理起來也更棘手。
“施工隊那邊現在什麼情況？”陳建國問。
“僵著呢！那幾個‘代表’就坐在施工機械前麵，還叫來了兩個拿著攝像機的人，說是要‘曝光’我們‘暴力施工’、‘侵犯業主權益’。工人們不敢硬來，報警了，警察來了也隻能調解，讓他們走法律途徑解決糾紛。”周經理一臉無奈，“這不明擺著拖時間嗎？工期耽誤了，費用誰出？其他等著換水管的住戶也急啊！”
陳建國沉思片刻。李振龍這一手很毒辣，利用了規則。硬碰硬不行，那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“周經理，那幾個‘代表’的身份，和那幾套房子的產權情況，能弄到詳細資料嗎？”陳建國問。
“我回頭就去物業和社區調檔案，應該能查到。”周經理點頭，“陳師傅，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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