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牆角的異痕與失控的試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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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道刻痕，清晰地刻在斑駁的牆角。
而在它旁邊，那道極其細微的、不規則的陌生劃痕，像一根無形的針，猝不及防地刺入沈璃的視線，讓她瞬間僵在原地，呼吸都停滯了半拍。
不是她刻的。
這麵牆，這個角落，除了她，還有誰會觸碰？誰會留下這樣一道看似無意、卻又如此醒目的痕跡？謝雲書？崔氏？春花？吳媽？
不，不可能。這是她的“秘密標記”，藏在如此隱蔽的角落，旁人根本不會注意。而且前八次循環，除了她自己的刻痕，這裡乾乾淨淨。
是循環本身留下的“痕跡”？還是……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的“標記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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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或者……
一個更加瘋狂、讓她血液逆流的念頭，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：難道……謝雲書，也察覺到了什麼？
這個想法像毒藤一樣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，讓她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慌和……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。如果謝雲書也有循環的記憶，哪怕隻是一點點模糊的印象、一種莫名的既視感，那這一切將變得完全不同！她的所有試探、所有偽裝、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，在他眼中會是何等可笑？而他們之間的關係，又將走向何方？
沈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她蹲下身，指尖輕輕撫過那道陌生的劃痕。很淺，邊緣不算鋒利，像是被什麼略硬的、但非金屬的東西快速蹭過留下的。是玉佩的邊緣？是指甲？還是……某種木質或石質的飾物？
她仔細回憶謝雲書身上的配飾。他衣著簡樸，除了必要的發簪和腰帶，幾乎沒有多餘的飾物。書房裡……似乎有一方鎮紙是石質的，但形狀不對。
線索太少，無法確定。
但這一點點異樣，像投入死水潭的一顆石子，徹底打破了沈璃用“平靜接納”和“自然觀察”建立起來的心境。她無法再像上次那樣，超然物外地“生活”。那道劃痕像一個無聲的嘲諷，也像一個巨大的誘惑，驅使著她必須去驗證，必須去弄清楚！
這一次，沈璃的行動帶上了前所未有的目的性和……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。
婚禮流程在她眼中變得格外漫長而令人不耐。當謝雲書再次說出“謝家清貧，委屈你了”時，她甚至沒有像上次那樣搶白，隻是抬起眼，目光銳利地、幾乎是審視地盯著他的眼睛，試圖從那雙溫和疏離的眸子裡，找出任何一絲一毫的異樣——疲憊之下的了然？疏離背後的探究？或者，隻是她過度敏感下的錯覺？
謝雲書被她這近乎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，隨即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，似乎對她的“失禮”感到不悅，但他什麼也沒說，隻是按照流程離開。
他轉身時，沈璃的目光死死鎖在他的背影上，尤其是他的右手——那道劃痕，會不會是他某次無意中拂過牆角留下的？
接下來的幾天，沈璃徹底推翻了上次循環的策略。她不再追求“自然”和“平靜”，而是變成了一個高度警覺的觀察者，一個近乎偏執的測試者。
她開始設計一些極其微小、卻又可能引發特定反應的“試探”。
奉茶時，她故意在將茶盞遞給崔氏後，手指“不經意”地輕顫了一下，讓茶盞邊緣與托盤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磕碰聲——這個動作和聲音，在上一次循環中，因為謝雲書高熱初愈精神不濟，她過於小心，並未發生。如果謝雲書有循環記憶，哪怕隻是模糊的印象，或許會對這個“新出現”的細節產生一絲微弱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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