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掩埋的記錄,那麼,她的呢?
如果鏡子的激活需要強烈的“個人印記”共鳴,那麼,她也要在自己身上留下無法被循環抹除的“印記”,與他掌心的紅印呼應!
一個瘋狂而決絕的計劃,在她心中迅速成形。
在第二十一次循環的最後時刻,在謝雲書病榻邊,沈璃拿出了一根從嫁妝裡找出的、最細最銳利的銀簪。
她撩起左袖,露出光滑的手腕內側。
然後,在曾經浮現過符文的位置,用儘全身力氣,將銀簪尖狠狠刺入!
劇痛傳來,鮮血湧出。
她沒有鬆手,而是咬著牙,用簪尖蘸著自己的血,在傷口旁邊的皮膚上,極其艱難地,刻畫起來。她要刻下的,不是簡單的符號,而是她記憶中,夢中那巨大鎖鏈圖案的一小部分核心結構,一個代表“聯結”與“守護”的扭曲紋樣。
每一筆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,但她眼神決絕。
鮮血和疼痛,是她能想到的、最強烈的“個人印記”與“意誌表達”。
當最後一個線條刻完,她幾乎虛脫。手腕上,一個由她自己鮮血刻畫的、複雜而詭異的暗紅色紋章,赫然在目,與她體內那殘留的“印記感”產生了強烈的共鳴,也在隱隱呼應著謝雲書掌心的紅印。
她扯下一塊乾淨的布,潦草地包紮了一下傷口,然後將帶血的銀簪小心藏起。
做完這一切,她俯身,在昏迷的謝雲書耳邊,用儘最後的氣力,低聲卻清晰地說:
“等著我。下一次,我們一起。”
然後,她趴在床邊,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極限透支下,意識沉入黑暗。
鎖鏈的拖曳聲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但在那黑暗深處,她仿佛看到,兩道微弱的紅光,在不同的位置,艱難地、卻頑強地,同時亮了起來。
第二十二次循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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