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[困獸之鬥：守望者的審判]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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崩塌戛然而止。
原本如洪流般傾瀉的代碼雲層，在半空中詭異地凝固。
風停了。
謝家庭院裡，那些碎裂的青磚懸浮在半空，像是一場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爆炸。
沈璃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。
這種寂靜並不安寧，反而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壓力，從四麵八方擠壓著她的耳膜。
“它來了。”
謝雲書的聲音很輕，透著一股近乎透明的虛弱。
沈璃猛地轉頭。
謝雲書的身體已經消散了大半，下半身完全化作了明滅不定的藍色微光。
但在這一刻，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那是獵人臨死前，盯住獵物的最後神采。
天空上方，一道巨大的裂縫緩緩撕開。
沒有雲，沒有光，隻有無儘的漆黑。
一尊高達數丈的人形虛影從黑縫中緩緩降下。
它沒有五官，沒有毛發，渾身由無數根漆黑的鎖鏈纏繞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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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係統的執行官，也是這方世界的最高意誌——守望者。
守望者右手虛握，一張由金光彙聚而成的“命書”在空中鋪展開來。
機械、冰冷、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。
“編號9527實驗場，邏輯毀滅。罪魁：沈璃。罪名：越界、篡改、乾擾天命。”
“判決：剝離記憶，數據抹除。”
守望者抬起手，指尖對準了沈璃。
嗡——
沈璃隻覺得腦中像是有萬根鋼針紮入。
那些關於蘇茜的現代記憶，關於職場的博弈，關於蓋亞的契約，正在被一股強橫的力量強行抽離。
她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“不……不能忘……”
沈璃牙關緊咬，腮幫子因用力過度而劇烈戰栗。
一旦記憶被剝離，她就真的成了這虛假世界裡的一個孤魂野鬼。
那種靈魂被生生撕裂的痛苦，讓她恨不得立刻撞死在眼前的石柱上。
“沈璃！看你的手！”
謝雲書的嘶吼聲穿透了腦海中的轟鳴。
沈璃猛地低頭，看向手腕上的鎖鏈紋章。
那是她在上一輪循環中，用銀簪親手刻下的血痕。
此刻，紋章正散發著妖異的紅光。
痛！
極致的痛覺從紋章處爆發，像是一把灼熱的尖刀，死死插在她的意識深處。
痛覺成了她唯一的錨點。
原本正向外流失的記憶碎片，在痛覺的拉扯下，竟然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“越界者，抗拒審判，加刑。”
守望者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動。
它右手猛地一揮，纏繞在身上的數條鎖鏈化作黑色的毒蛇，瞬間貫穿了虛空。
沈璃根本避無可避。
眼看鎖鏈就要刺入她的心口，一道單薄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麵前。
噗嗤！
那是利刃沒入肉體的聲音。
沈璃目眥欲裂。
三條漆黑的鎖鏈，呈品字形貫穿了謝雲書的胸膛。
血，順著鎖鏈流了下來。
但那血不是鮮紅色的，而是帶著耀眼的、扭曲的藍色電弧。
“謝雲書！”
沈璃伸出手，死死攥住謝雲書的衣角。
她的手指在顫抖。
“走……走啊……”
謝雲書回過頭，嘴角掛著一抹慘烈的笑。
他的臉色慘白如紙，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狂熱。
“我說過，這一局，我們一定能贏。”
守望者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它試圖收回鎖鏈，卻發現鎖鏈被謝雲書死死卡在了骨壑之中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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