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[跨時空回響：蓋亞的指引]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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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不是黑，是空。
陳府的朱紅大門正在剝落。那不是漆皮掉落，是色塊在消失。
沈璃站在謝雲書身旁。她手裡攥著碎掉的“鶴唳”玉佩。斷裂的玉石邊緣紮進掌心，尖銳的疼。
這種疼很真實，真實得讓她想笑。
“雲書，你看。”
謝雲書撐著長劍，半跪在地上。他的指尖正在變透明。
“阿璃，這天……漏了。”
他聲音嘶啞。
沈璃抬頭。原本該是繁星滿布的夜空，現在像一塊被撕爛的幕布。裂縫後麵不是虛無，是密密麻麻流動的字符。
那是金色的、冰冷的、毫無情感的洪流。
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電流聲。
滋啦——滋啦——
沈璃疼得彎下腰。
隨後，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。
“蓋亞，古代卷倫理壓力測試已達閾值。”
“沈璃自主意識覺醒率：98.7%。”
“建議執行全量格式化。”
沈璃僵住了。
那是蘇茜的聲音。
是她自己在現代實驗室裡，對著麥克風說話的聲音。冷靜、理智、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。
“誰在說話？”
謝雲書猛地抬頭。他眼裡布滿血絲。
他也聽到了。
沈璃閉上眼，自嘲地勾起嘴角。
“那是神。”
“或者是……另一個我。”
玉佩碎片在發燙。這根本不是什麼謝家的傳家寶。
這是一個信號接收器。
蘇茜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疑惑。
“奇怪，謝雲書的數據完整度正在異常下降。”
“係統檢測到病毒式乾擾。”
“路徑源自……謝父的手記？”
沈璃猛地轉頭，看向謝雲書懷裡。那本殘破的手記正散發出微弱的白光。
紙張也在消失。
但剩下的字跡卻在瘋狂跳動。
那些字不是墨寫的。是代碼。是密密麻麻、重疊在一起的邏輯漏洞。
“謝伯伯不是被冤枉的。”
沈璃盯著那些扭曲的字符，語氣篤定。
謝雲書劇烈咳嗽。鮮血滴在手記上。血跡沒有暈開，反而像強酸一樣，瞬間腐蝕了紙張。
“你說什麼？我父一生忠義，滿門蒙冤……”
“忠義是他們給他的設定！”
沈璃厲聲打斷他。
“他發現了。所以他故意留下這個證據。”
“這本手記，不是為了洗冤，也不是為了申訴。”
“它是這個世界的卸載程序。”
謝雲書愣在原地。長劍跌落在地。
他聽不懂“程序”，聽不懂“卸載”。但他能感覺到，沈璃正在推倒他活了二十多年的全部根基。
“你是說，我經曆的痛苦，謝家的血……”
“都是一場戲。”
沈璃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一場為了測試‘人在極端絕望下是否會突破倫理邊界’的實驗。”
京城的遠方傳來巨響。
那是城牆坍塌的聲音。沒有煙塵，隻有無數白色的小方塊散落在地，隨即化為虛無。
“警告，核心邏輯受損。”
蓋亞的聲音變得機械而急促。
“啟動強製清除序列。”
原本呆立在院子裡的家丁們突然動了。
他們的眼球變成了純白色。身體扭曲成怪異的角度，關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。
“抹除……非法數據……”
管家老王走在最前麵。他半張臉已經像素化了，嘴角卻咧到了耳根。
“阿璃，躲在我身後。”
謝雲書本能地撿起劍。他的動作很慢，身體的虛弱讓他幾乎無法站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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