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“陳建國”三個字下方，慢慢浮現出第二行字：
【謝雲書，代號002，損毀率99%】
緊接著，是第三行：
【蘇茜，主控端，已沉溺】
沈璃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她以為自己是救世主。
她以為自己在帶謝雲書逃離。
可結果呢？
這個晶體像是一個巨大的培養皿。
他們所有人，不過是養分。
“我不信。”
沈璃咬破舌尖，猛地將黑石匣子砸向晶體。
“管你是誰的名字，給我碎！”
匣子撞在晶體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晶體沒碎。
但那行刻著“陳建國”的名字，突然亮起了金色的光。
與此同時，沈璃耳邊響起了一個粗獷而疲憊的聲音。
“聽勁，尋隙，一針破萬法。”
那是陳建國的聲音。
他在另一個時空，似乎也正對著某種東西發起了致命一擊。
晶體內部的紅光開始狂暴。
沈璃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要把她拽進去。
“沈璃！抓住我！”
虛空中，一隻透明的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衣領。
是謝雲書。
他的身體幾乎已經看不見了，隻剩下一雙執著的眼睛。
“別碰那晶體，它在釣魚！”
謝雲書的聲音嘶啞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
沈璃反手抓住他。
“謝雲書，如果我們注定是數據，那我也要做最毒的那一段！”
她猛地拉過謝雲書，兩人的紋章再次碰撞。
強行聯結。
既然係統要格式化，那就讓它格式化得更徹底一點。
沈璃將命書、黑石匣、還有兩人的命，全部壓在了那枚黑色晶體上。
晶體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。
一道裂縫，順著“陳建國”的名字，一直蔓延到底部。
整片虛無空間開始劇烈搖晃。
沈璃看到，在那晶體的最深處，有一雙眼睛緩緩睜開。
那不是人類的眼睛。
那是無數代碼交織成的、冷漠的神祇。
“檢測到邏輯閉環被多維度乾擾。”
“啟動‘歸墟’協議。”
“所有實驗體，回收開始。”
沈璃感覺到身體在分解。
先是手指，然後是胳膊。
她死死盯著謝雲書。
“別放手。”
“絕不。”
謝雲書的聲音在崩塌的轟鳴聲中顯得那麼微弱。
就在兩人即將被徹底吸入晶體的瞬間。
沈璃突然看到，晶體上那行屬於蘇茜的字跡，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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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變成了：【邏輯官已覺醒，反向注入開始】。
遠在現代時空的某間實驗室裡。
心電圖儀發出刺耳的長鳴。
蘇茜猛地睜開眼，一把扯掉了頭上的傳感器。
她的眼神裡不再是工程師的理智，而是帶著沈璃的決絕。
她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流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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