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[虛妄的終焉：真相大白]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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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電子儀器的低鳴刺破耳膜。
沈璃猛地坐起，大口喘息。
這不是陳府冰冷的地窖，也不是那座被血色覆蓋的禮堂。
四周是慘白的牆壁。
無數透明軟管從天花板垂下，連接著她的脊椎和手腕。
“醒了？”
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左側傳來。
沈璃轉頭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蘇茜。
那是蘇茜，卻又不是蘇茜。
對方穿著白色的實驗服，臉色慘白如紙，手中正飛速敲擊著懸浮的全息鍵盤。
最詭異的是，那張臉，和沈璃一模一樣。
“別看了。”
蘇茜頭也不回，語氣冷硬。
“你是我的側寫樣本，我是你的母體邏輯。”
“我們本就是同一個人。”
沈璃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，實驗室的防彈玻璃牆突然亮起。
一張巨大的、儒雅卻透著陰冷的臉，浮現在屏幕上。
現代卷蘇茜的上司——陳濤。
他推了推金絲眼鏡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瓷器。
“精彩。”
“二十一次循環，你竟然真的把‘鶴唳’帶出來了。”
陳濤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。
“沈璃，或者說實驗體001號。”
“感謝你為‘永生係統’提供的壓力數據。”
沈璃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那些生死離別，那些刻骨銘心的痛，在這些人眼裡隻是數據？
“謝雲書呢？”
沈璃聲音嘶啞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。
陳濤輕笑一聲，笑聲通過音箱傳遍房間，帶著金屬質感的嘲諷。
“你是說那個NPC？”
“他隻是保護機製生成的邏輯補丁。”
“係統崩壞了，補丁自然會被清理掉。”
“現在，乖乖躺下，讓我回收你體內的核心數據。”
實驗室的大門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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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轟！”
特種合金門被外力撞出一個巨大的凹坑。
守望者的氣息在逼近。
陳建國在另一張實驗床上翻身而下。
他動作極快，落地無聲。
即便沒有了理發剪，他指尖微顫，依然保持著“聽勁”的姿態。
“補丁？”
陳建國盯著屏幕上的陳濤，聲音平穩得可怕。
“他在循環裡救過我的命。”
“你管這叫補丁？”
沈璃死死盯著陳濤，右手猛地攥住掛在頸間的半塊殘破玉佩。
那是“鶴唳”。
在古代卷徹底崩塌的最後一刻，她強行抓住了它。
玉佩在發燙。
那一圈圈鎖鏈紋章在沈璃的皮膚下瘋狂遊走，紅得滴血。
“數據？”
沈璃搖晃著站起身，一把扯掉背後的導管。
鮮血濺在雪白的地板上，觸目驚心。
“陳濤，你是不是覺得，坐在這個屏幕後麵，你就是神？”
陳濤笑容微斂。
“沈璃，別做無謂的掙紮。”
“這個實驗室的所有防禦係統都由我掌控。”
“你現在隻是個虛弱的實驗體。”
沈璃突然笑了。
她笑得眼角溢出淚光，笑得渾身戰栗。
“你錯了。”
“你最大的錯誤，就是讓我在二十一次輪回裡，學會了怎麼恨。”
她閉上眼。
腦海中，二十一次死亡的畫麵如走馬燈般炸裂。
被萬箭穿心的痛。
看著謝雲書在懷中消散的恨。
那些被係統視為“垃圾”的負麵情感，此刻化作實質的衝擊波。
“蘇茜！把權限交給我！”
沈璃厲聲喝道。
蘇茜手上的動作一頓，看向沈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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