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陳長安十年前目睹家族滅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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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雲州城的街道上隻剩零星的燈火。
陳長安停在街角的青石牆邊，手指輕輕拂過牆麵上那些深深的抓痕——十年前，這裡是他家的藥鋪後牆，那些抓痕是他父親留下的。
他用儘全力，才沒讓自己在踏進林家大門時就拔刀。
那晚的火光，那晚的慘叫，那晚親人們的血……
十年前的那個夜晚，陳長安永遠忘不了。
他躲在藥櫥後麵，透過縫隙看見幾十個黑衣人衝進陳家藥鋪。父親的銀針還來不及拔出，就被一把長刀貫穿胸口。母親撲過去，劍光一閃，再也沒站起來。大哥護著藥架想衝出去求救，半空中就被亂箭射穿。
一個七歲的孩子，躲在狹小的空間裡，捂著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響。
他用儘了畢生的力氣才沒哭出來。
那些黑衣人翻箱倒櫃，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。他們搜遍了藥鋪的每一個角落，卻怎麼也找不到。
然後，領頭的黑衣人摘下了麵巾。
是林嘯天。
陳長安記得那張臉——前不久還來陳家求醫的富商，父親好心給他治病，還減免了藥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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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嘯天冷冷地掃視著滿地的屍體，對手下說：“繼續找，那東西一定在這。”
這時，一個老仆衝進來，跪倒在林嘯天麵前：“林老爺！少夫人難產，快不行了，大夫請您趕緊回去！”
林嘯天臉色一變，帶著人匆匆離去。
他們走得匆忙，沒檢查藥櫥。
七歲的陳長安，就是在那個夜晚，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。
他背起父親的藥箱，踩著親人們的血，從後院的暗溝逃出了雲州城。
往後的十年，他在深山老林裡隱居，靠著父親留下的醫書和藥箱裡的銀針，硬生生把祖傳的“望氣術”練到了大成。
那本醫書上記載，望氣術能觀人氣運、察人病灶，甚至能聽到人心底最真實的聲音。
但醫書上沒寫的是——這能力在陳長安身上變異了。
他能聽見所有人內心的聲音。
這讓他既能識破虛偽的表象，也看穿了人心的險惡。
十年了，他終於回來了。
陳長安深吸一口氣，走到街邊的空地上，鋪開一塊破布，擺上幾包草藥，再插上一根竹竿，上麵掛著“義診”兩個大字。
這是他計劃的第一步——以遊醫的身份出現在雲州城，從最底層開始，慢慢接近林家。
剛擺好攤，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捂著肚子跑過來，滿頭大汗，臉色慘白。
“大夫……快……快救我……”
陳長安抬眼看去，那壯漢手臂上全是紋身，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鏈子，一看就是街麵上混的混混。
“坐下。”陳長安麵無表情地指了指麵前的板凳。
壯漢一屁股坐下，疼得齜牙咧嘴：“媽的，疼死老子了……快給我止痛藥……”
陳長安搭上他的脈搏，同時開啟望氣術。
壯漢體內的氣血紊亂，右腹部有濃重的黑色霧氣——急性闌尾炎，已經化膿了，再不處理，最多十二個小時就會穿孔致命。
但他的內心聲音卻傳來一句讓陳長安愣住的話——
“臥槽，這大夫怎麼這麼眼熟……好像我走失的表弟……”
陳長安皺眉，抬眼仔細打量這個混混。
他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個人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陳長安問。
“趙鐵柱。”壯漢咬著牙，“道上兄弟給麵子，叫我鐵柱哥……快給止痛藥！”
“你這不是吃止痛藥能解決的。”陳長安從藥箱裡取出銀針，“急性闌尾炎，再不治，明天你就得死在街頭。”
趙鐵柱愣了一下：“急……急性什麼？”
“闌尾炎。”陳長安示意他躺下來，“屬蟲毒內陷，化膿腹中，再不針刺放膿，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放你娘的……”趙鐵柱剛要罵人，肚子又是一陣劇痛，疼得他直接趴在了陳長安麵前的破布上。
陳長安沒理會他的臟話，三根銀針已經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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