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李會長坦言十年前去過京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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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府偏院的牢房比陳長安想象中乾淨。
牆上掛著油燈，角落鋪著乾草，甚至還有一張簡陋的木床。他坐在床沿，打量著這個臨時監牢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二夫人不敢把他關進衙門。
因為她心虛。
那番話已經在她心裡種下了一根刺——青陽毒能解，李國棟會醒，到時候她十年的籌謀就會功虧一簣。
“陳公子。”
門外傳來聲音，是那個年輕差役。
陳長安抬眼望去，隻見對方提著食盒站在鐵欄外，神色平靜。
“李會長要見您。”
陳長安眉頭微挑。
不是“二夫人吩咐”，而是“李會長要見”。這說明李國棟此刻是清醒的，而且有話語權。
“帶路。”
穿過回廊，繞過假山，年輕差役領著他來到李府正堂。
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太師椅上，麵色蠟黃，眼窩深陷，但眼神中透著精明。他身後站著兩個丫鬟，桌上擺著藥碗。
“陳公子，請坐。”
李國棟起身拱手，動作有些吃力。
陳長安沒有客套，直接落座。
“李會長找我來，是想看病？”
李國棟笑了笑，但笑容中帶著苦澀。
“陳公子既然能看出內人下毒十年，想必也已看出我的病症。十年前，我去過一趟京城，參加了一場宴席。回來後就開始咳嗽，漸漸四肢乏力，夜不能寐，看過無數大夫，都說是虛勞之症。”
陳長安心中一凜。
京城，宴席，十年前。
那正是陳家滅門的前夜。
他記得很清楚，那個雨夜，父親陳景川出門赴宴，深夜才歸。第二天，陳家上下三十七口人，除了他之外，全部暴斃。
“敢問李會長，那場宴席的主人是誰？”
李國棟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京城的齊王府。”
齊王。
陳長安攥緊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那是當朝皇帝的親弟弟，權勢滔天。
他沒有追問，而是岔開話題：“李會長，我先給你診脈。”
李國棟伸出手，陳長安搭上他的寸口。
脈搏紊亂，時快時慢，沉澀帶著微刺。青陽毒的擴散已經到了最後階段，再拖一個月，肺腑將徹底枯竭。
但也不是不能治。
“李會長的病，我能治。”
李國棟眼中閃過一道光，隨即又歸於平靜。
“條件？”
“我隻需要一間安靜的藥房，按時送藥浴的藥材。十天後，李夫人會有身孕。”
陳長安說得平靜，李國棟卻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“李會長聽過虛不受補吧？你剛才說我給你一個孩子，其實恰恰相反。你的腎精已經耗儘，這些年你根本無法讓夫人受孕。我先調你的氣，氣順了，精才能生。到時候你陽氣勃發，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陳長安停頓片刻，繼續道：“但你真正想問的，是我怎麼知道這些，又是憑什麼讓李夫人十天後有孕。”
李國棟臉色陰晴不定。
“第一，我陳家世代行醫，祖傳的《內經秘錄》裡有完整的青陽毒解法；第二，我剛才診脈時，已經用銀針封住了你的督脈。”
陳長安從袖中抽出一根銀針，針尖泛著青芒。
“這根針隻要還在你體內，我就能保你性命無虞。但若是有人想要我的命，那針會自己走，到時候神仙難救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李國棟。
正堂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劈啪聲。
李國棟忽然哈哈大笑：“好，好一個陳家小子！我答應你，我給你藥房，給你藥材，但你要記住——”
他湊近陳長安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你要是敢耍花樣，我就算拚了這條命，也要讓你給我陪葬。”
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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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十天，陳長安幾乎沒離開過藥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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