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雲州城頭牌花魁柳如是突然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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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月樓的燈籠還亮著，街對麵的青樓卻已經炸了鍋。
陳長安剛走出醉月樓，就聽見那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跌跌撞撞衝出大門，披頭散發，手舞足蹈。
“有鬼！有鬼啊！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快攔住她！柳姑娘瘋了！”
幾個龜公衝上去，被那女子一甩手，竟掀翻了兩三個。她光著腳在青石板路上狂奔，嘴裡又哭又笑，裙擺上沾滿了泥。
陳長安目光一凝。
那是雲州城頭牌花魁，柳如是。
他曾遠遠見過一次，那時候柳如是還是端莊優雅的大家閨秀模樣，如今卻完全判若兩人。她眼神渙散，嘴角掛著口水，指甲在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“柳姐姐——”
一個粗布衣衫的婦人從巷口跑出來，滿臉焦急。她一把抱住柳如是，卻被柳如是一腳蹬開。婦人摔在地上，膝蓋磕破了皮，卻還是爬起來死死抱住柳如是的腿。
“求求你們！幫我請個大夫！柳姐姐不是瘋了，她肯定是病了！”
老鴇叉著腰站在門口：“請了！趙家的大夫都來看過了，說是失心瘋，治不了！你給我滾開，別耽誤我們報官！”
“求求您了！”婦人跪在地上磕頭，“柳姐姐一定有救的，她剛才還好好的，突然就——”
陳長安走上前，蹲下身，看著那個婦人：“她是你什麼人？”
“我是賣豆腐的阿花，柳姐姐是我手帕交，”婦人抹著眼淚，“她以前幫過我，我不能看著她死。”
陳長安伸手扣住柳如是的脈搏。
柳如是一口咬在他手腕上，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下來。陳長安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另一隻手按住她的眉心，沉聲喝道：“醒過來！”
這一聲帶著內力，震得周圍的燈籠都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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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是渾身一顫，眼神短暫地清明了一瞬。
就是這一瞬間，陳長安聽到了她心裡的聲音——
“我不能死……妹妹還等著我去贖身……我死了，她就要被賣進青樓了……”
那種絕望，像一把刀插進心臟。
陳長安鬆了手，柳如是的眼神又恢複了混沌，開始在街道上瘋狂跳舞。她扯掉了頭上的簪子，長長的黑發散落下來，在月光下像個女鬼。
“把她抬進去，”陳長安說，“我治。”
老鴇一愣：“你？你是哪家的大夫？”
“陳長安。”
兩個字，讓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來。
陳家世代行醫，雖然十年前遭逢大難，但“陳”這個姓氏在雲州城還是響亮的。更何況，這幾天陳長安治好醉月樓紅袖的事，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。
“陳大夫！”阿花跪著爬過來，“求求您救救柳姐姐！她是個好人，真的，她每個月都偷偷給我銀子，讓我接濟城西的窮人，她不是那種——”
“別說了，”陳長安扶起她，“抬進去。”
幾個龜公麵麵相覷，看向老鴇。
老鴇咬了咬牙：“抬！要是治不好，陳大夫你得自己擔著。”
陳長安沒理她，跟著被抬進青樓的柳如是，直接進了後院的一間廂房。
房裡擺著上好的紫檀木家具，梳妝台上放著各種胭脂水粉，一看就是頭牌花魁的住所。柳如是被放在床上，還在不停地掙紮，嘴裡喊著亂七八糟的話。
陳長安屏退眾人，隻留下阿花一個幫手。
他關上門，走到床邊，再次扣住柳如是的脈象。
脈象紊亂，但不是失心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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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皺起眉頭，目光掃過柳如是的頭皮，在後腦勺的發根處，發現了一個淡紅色的凸起，像蚊子叮的包。他伸手一按，柳如是立刻劇烈掙紮起來，尖叫道：“別碰！別碰！有蟲子在咬我的腦子！”
陳長安鬆開手，心裡有了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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