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暗流湧動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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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。
沒有異常。
街道上車水馬龍，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，買菜的婦人們討價還價，幾個孩童追逐打鬨著從巷口跑過。
一切都再正常不過。
但那股冷意還在。
像一條蛇，悄無聲息地纏上後頸。
陳長安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，彎腰收拾診攤上的脈枕和銀針。手上的動作行雲流水，心裡卻已經拉滿了弦。
他知道，那種感覺不是錯覺。
是殺意。
有人在暗處，死死地鎖定了自己。
“陳大夫！”
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從側麵傳來。
陳長安抬頭，看見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大步走來，身後還跟著兩個家丁打扮的仆人。漢子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錦緞長袍，麵容黝黑，走路帶風，一看就是個常年乾力氣活的練家子。
“你就是剛才給趙明遠看病的陳大夫？”漢子拍了拍胸口，“我是城西張家的管家趙大虎，老爺讓我來請你過府，給老太太診病！”
漢子說話大大咧咧，嗓門震天響，周圍的百姓紛紛側目。
陳長安打量著對方。
“張家的管家？城西張家，就是那個做綢緞生意的張家？”
“正是！”趙大虎咧嘴一笑，“老爺聽說了你的事，說陳大夫醫術了得，一定要請你過府！”
陳長安正要開口，腦海中忽然捕捉到一絲雜音——
“……巷子裡埋伏了八個人，隻要他往張府走，走到半路就動手。”
聲音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但足夠清晰。
陳長安的手指微微一緊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趙大虎那張笑嗬嗬的臉。
那張臉上的笑容很真，眼神也很誠懇，甚至還帶著幾分崇敬和熱情。
但內心的聲音，卻是殺機四伏。
“有勞趙管家親自跑一趟。”陳長安微微一笑，“不過我今日還有幾個病人要上門複診，恐怕不方便去張府。”
趙大虎愣了一下，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“陳大夫，這……我家老太太病得急，還請您幫幫忙。診金方麵，老爺說了，絕對讓您滿意！”
他在說服我。
陳長安心裡冷笑，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不是診金的問題。”他搖了搖頭，“老太太的病我記下了，改日一定登門拜訪。今天實在是走不開。”
趙大虎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。
不過一瞬間的事。
如果不是陳長安一直盯著他的眼睛，根本不會注意到那細微的變化。
“那行。”趙大虎嗬嗬一笑，“既然陳大夫今天忙，那就改日。我回去跟老爺說一聲。”
他拱了拱手，帶著兩個家丁轉身離開。
陳長安目送他們走遠。
腦海中，那道聲音又飄了過來——
“……他不去張府，那就換個辦法。上麵交代了，必須在今天把他做掉，不能讓他活著進齊王府。”
齊王府？
陳長安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又是齊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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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家來砸攤，背後是齊王府。
現在這張家管家設局暗殺，背後還是齊王府。
齊王到底在怕什麼？
怕他陳長安查到什麼？
還是怕他陳長安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？
陳長安一邊收拾東西，一邊飛速盤算。
趙大虎那邊既然動手不成，很快就會換第二個方案。眼下最安全的做法，是立刻回住處，關門閉戶，暫避鋒芒。
但他沒動。
因為他清楚地知道，一旦退縮，對方就會得寸進尺。
今天躲得了趙大虎的伏擊，明天就會有李大虎、王二虎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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