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入京之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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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駛出雲州城時，天色還未亮透。
陳長安坐在車廂裡，手裡摩挲著那塊青龍玉佩，指腹劃過玉麵上細密的紋路。趙德全駕著車，趙明遠騎馬跟在後麵，三人組成的隊伍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寂寥。
“少主，前麵就是柳河坡了。”趙德全的聲音從簾外傳來，“過了這片林子，往北走兩天就能上官道。”
陳長安掀開車簾，看了一眼路兩旁的密林。正是夏末時節，樹木蔥鬱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。他眉頭微皺，放下簾子。
“那夥人跟了多久？”
趙德全一愣：“少主您說……”
“左邊林子裡至少二十個人，右邊也有十幾個。”陳長安語氣平淡，“從出城十裡就開始跟著，一直沒動手，估計是在等合適的地段。”
話音剛落，前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。
緊接著，七八根粗大的樹乾從路邊滾落，橫在路中央。馬匹受驚，嘶鳴著揚起前蹄。趙德全死死勒住韁繩，卻見兩側林子裡呼啦啦衝出三四十號人，個個手持刀槍棍棒。
“打劫！”
領頭的漢子身材魁梧，臉上橫著一道刀疤，光著上身，胸前紋著一頭猛虎。他扛著把開山刀，大搖大擺走到馬車前，咧嘴笑道：“識相的，把值錢的東西留下，爺們兒高興了，興許能饒你們一條命。”
趙德全翻身跳下車，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。趙明遠也策馬過來，臉色凝重。
車廂簾子掀開，陳長安走了出來。
他站在車轅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夥土匪，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群螞蟻。那眼神讓刀疤臉心裡莫名一緊，直覺告訴他這人不好惹。
“小子，你瞅啥？”
陳長安沒答話，而是盯著刀疤臉看了片刻。那人在他眼前，頭頂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——不是別人說了什麼，而是他心裡真實的聲音。
“這小子眼神不對勁，我得小心點。”
“不過看他這身打扮，應該是個有錢的主兒，乾完這票能歇半個月。”
“娘的，胸口又開始疼了，這破毛病什麼時候是個頭……”
陳長安捕捉到最關鍵的那條信息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跳下車，慢慢走向刀疤臉。土匪們戒備地舉起武器，刀疤臉也握緊了刀柄。但陳長安走到他麵前三尺處就停下，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你的心口，是不是經常像被針紮一樣疼？尤其在夜裡，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？”
刀疤臉臉色驟變。
他下意識捂住胸口，警惕地看著陳長安：“你、你怎麼知道？”
陳長安不急不緩地說道：“我還知道，你這兩年開始，左臂時常發麻，有時候拿東西都拿不穩。對不對？”
刀疤臉額頭冒出汗來。
旁邊的土匪們也麵麵相覷，不明白這個年輕人怎麼對他們老大這麼了解。有人小聲嘀咕：“老大，這人不會是神仙吧？”
“神仙你個頭！”刀疤臉罵了一句，但看向陳長安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。
陳長安自顧自地走到路邊一塊石頭上坐下，伸手指了指對麵的另一塊石頭：“坐下，給你把個脈。”
刀疤臉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坐了下來，伸出右手。
陳長安搭上他的脈門，片刻後鬆開，神情嚴肅地說：“你這是心脈瘀阻，氣血不通。再拖下去，頂多半年，猝死在床上都沒人知道。”
“半年？”刀疤臉聲音都變了，“那、那能治嗎？”
“能治。”陳長安從懷中取出一個針囊，“但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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