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鎮國公舊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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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剛收好銀針，寧王府的下人就匆匆來報：“陳大夫，鎮國公府派人來了，說國公爺舊傷發作，請您過府診治。”
鎮國公？
陳長安眉頭微皺。
這位鎮國公趙擎天，是當朝三朝元老，戰功赫赫，在軍中威望極高。但他早已退居幕後，不問朝政多年，怎麼會突然找上自己？
“請轉告國公府的人，我稍後就到。”陳長安應下。
寧王王昀端起茶盞，輕抿一口：“鎮國公的舊傷，京城禦醫無人能治。你若能治好，在這京城的地位可就穩了。”
“王爺說笑了，醫者父母心，陳長安隻求問心無愧。”陳長安拱手行禮，轉身離開。
走出寧王府時，天色已近黃昏。
鎮國公府的馬車停在門前，車夫是個精壯漢子，見陳長安出來，立刻跳下車轅：“陳大夫，請上車。”
馬車一路疾馳，穿過幾條街道後，在一座古樸肅穆的府邸前停下。
鎮國公府不像寧王府那般氣派，反而透著幾分歲月的滄桑。門口兩隻石獅，一隻缺了半個耳朵，像是戰場上的傷疤。
管家引著陳長安穿過幾重院落，來到後院的書房。
剛推開門，一股濃烈的藥味就撲麵而來。
書房裡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正背對著門，站在一幅地圖前。他身形高大，即便佝僂著背，也能看出年輕時是何等威風。
“國公爺，陳大夫到了。”管家低聲稟報。
老人轉過身來。
那是一張布滿風霜的臉，左眉骨上一道刀疤直貫眼角，雙眼雖渾濁卻透著銳利。此刻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肩，顯然正在忍受劇痛。
“陳大夫？”趙擎天的聲音沙啞，“老夫久聞你醫術高明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年輕有為。”
“國公爺過譽了。”陳長安上前幾步，“請讓晚輩看看您的傷。”
趙擎天擺了擺手，撩起衣袖。
陳長安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的右臂上，從肩頭到肘部，盤踞著一道猙獰的傷疤。那傷疤呈黑紫色，邊緣泛著詭異的青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蠕動。
“這是箭傷？”陳長安問道。
“二十年前征討北狄時留下的。”趙擎天眼中閃過一絲回憶，“那支箭淬了毒，老夫雖然撿回一條命，但這隻手每到陰雨天就痛不欲生。這些年，請了多少名醫，吃了多少藥，都沒用。”
陳長安伸手按在傷疤上，凝聚靈力，催動望氣術。
立刻，他“看”到了詭異的一幕。
那傷疤裡，竟然盤踞著三道黑色的氣線，像是三條毒蛇，深深嵌入經絡中。而在這毒氣之下，還有一個更大的東西——那是一團暗紅色的血塊，像是凝固的血液，正不斷釋放出陰冷的寒氣。
“國公爺這傷，不隻是毒箭那麼簡單。”陳長安沉聲道，“這箭傷裡，還夾雜著一種極厲害的寒毒。”
“寒毒？”趙擎天皺眉，“當年禦醫也這麼說，但這寒毒到底是什麼，沒人能說得清。”
陳長安從藥箱中取出銀針，深吸一口氣：“晚輩鬥膽一試。”
施針的過程極為艱難。
那些黑色氣線和暗紅血塊仿佛有生命一般，在陳長安的銀針觸及傷疤的瞬間，瘋狂地收縮、扭動。陳長安不得不運足靈力，才能勉強壓製住它們。
當最後一根銀針落下時，趙擎天悶哼一聲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就在這時，陳長安的袖中碎玉猛地一震。
那不是示警，而是——共鳴！
仿佛那些暗紅色的血塊中，有什麼東西與碎玉產生了聯係。
陳長安心頭一震，屏息凝神，催動望氣術，靈力直接探入對方心念。
那一刻，趙擎天的記憶碎片湧入他的腦海。
戰場廝殺聲，馬蹄聲，弓箭破空聲……
一個中箭的將領從馬上墜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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