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的丞相，正是當今太後的親兄長，已故的鎮南公何進。”
陳長安心頭一跳。
何進？那不是十年前，第一個舉報陳家“通敵叛國”的人嗎？
“不止如此。”趙擎天眼中寒光更盛，“那之後不久，京城就出了一件大事——世代行醫的陳家，一夜之間被抄家滅門，府中上下六十餘口，無一幸免。”
陳長安握著銀針的手，微微顫抖。
“國公爺，”他強迫自己冷靜，“這件事，難道也與丞相有關？”
“老夫沒有證據。”趙擎天搖頭，“但這些年，老夫暗中查訪，發現了一個共同的線索——每一個當年在狼牙穀有家將的人，後來都死得不明不白。隻有一個例外。”
“誰？”
“禁軍統領，張毅。”
陳長安愣了一下。
張毅？那不是三皇子的人嗎？
“他為何能活下來？”陳長安問。
“因為，”趙擎天看著陳長安，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，“他當年根本沒去狼牙穀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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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征前三天，張毅被太後召進宮中，直到戰事結束才放出來。”趙擎天的聲音變得很低，“有人懷疑，是太後保下了他，因為他是太後的表侄。”
陳長安感覺腦海中轟的一聲。
太後？
那個一直深居宮中，不問朝政的太後？
她為什麼要保下張毅？又為什麼，要布下這場針對趙擎天和陳家的局？
就在他思索時，碎玉再次一震。
這一次，震動帶著強烈的律動，像是一個字在重複：
“宮……宮……宮……”
陳長安猛地回神。
“國公爺，這寒毒今晚就能緩解，但要徹底清除，還需要幾次施針。”他收回銀針，“三日後，晚輩再登門。”
“有勞陳大夫了。”趙擎天點點頭，眼中卻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複雜之色。
陳長安收拾好藥箱，轉身要離開。
“陳大夫，”趙擎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老夫年輕時，也曾有三個兒子。”
陳長安腳步一頓。
“後來，他們都死了。”
陳長安沒有回頭。
“一個，死在了戰場上；一個，死在了睡夢中；還有一個，”趙擎天的聲音變得極輕，“死在了自家後院的那口井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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