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大長公主心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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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伯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。
西北軍糧被燒，這意味著他貪汙的那筆軍餉徹底填不上窟窿了。朝廷若追查下來，他這顆腦袋能不能保住都難說。
陳長安將張伯庸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，心底冷笑一聲。但他現在沒心思管這位尚書大人的爛賬，他的目標是陳家滅門案的卷宗。
“張大人，卷宗之事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門外又傳來一陣更急的腳步聲。
這次來的是個太監，身後跟著兩名禁軍侍衛。那太監一進門就尖聲叫道：“張大人，太後懿旨——大長公主突發心疾，太醫束手無策，聽聞您府上有位神醫，速召入宮！”
張伯庸一愣，下意識看向陳長安。
陳長安眉頭微皺。大長公主？那是當今聖上的親姑姑，在宮中地位尊崇。若自己能治好她，在京城就多了一座靠山。
“臣遵旨。”陳長安拱手應下。
太監打量了他一眼，有些懷疑：“你就是那個神醫？年紀輕輕……”
“救人要緊。”陳長安打斷他的話，“帶路。”
太監也不廢話，轉身就走。
陳長安跟著太監穿過重重宮門，來到大長公主的寢殿。殿內彌漫著濃重的藥味，幾個太醫跪在床前，麵色如土。
“一群廢物！公主若有個閃失，你們都陪葬！”一個管事嬤嬤厲聲訓斥。
太醫們瑟瑟發抖，不敢吭聲。
陳長安走上前，目光落在床上的大長公主身上。她約莫五十出頭，保養得宜，麵若銀盆，此刻卻臉色青紫，嘴唇發黑，呼吸急促得像是隨時會斷氣。
“都讓開。”陳長安沉聲道。
太醫們麵麵相覷，管事嬤嬤剛要阻攔，陳長安已經取出銀針，指尖一撚，三根銀針同時刺入大長公主的心口、膻中和天突穴。
“你——”管事嬤嬤驚呼。
陳長安沒理會她，手指輕輕撚動銀針，真氣順著針尖緩緩渡入大長公主體內。
一股暖流從胸口散開，大長公主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，臉上的青紫色也開始消退。
太醫們目瞪口呆。
他們用了各種名貴藥材都壓不住的心疾，這小子幾根銀針就穩住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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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鬆了口氣，但很快眉頭又擰緊。
他能感受到大長公主的身體並沒有器質性病變，心疾的根源在別處——在她的心裡。
那股淤堵的氣息，分明是積壓多年的愧疚。
陳長安閉上眼，催動望氣術，一個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腦海：
“那天晚上……我明明看見了那些黑衣人……為什麼沒敢說出來……”
陳長安身形一震。
大長公主口中的“那天晚上”，指的是哪一天？黑衣人又是什麼人？
他繼續撚動銀針，低聲道：“公主，您的心脈淤堵太重，有些陳年舊事壓在心頭太久，若不排解出來，藥石難醫。”
大長公主緩緩睜開眼，目光有些恍惚地看著陳長安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“草民陳長安，家傳醫術。”陳長安語氣平和，“公主，您這病不是一天兩天了。有些事，憋在心裡十年二十年，比毒藥還傷身。”
大長公主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嘴唇微微顫抖。
陳長安看出她在掙紮，繼續施針刺激她心俞穴和肝俞穴，這些穴位能疏解鬱結之氣。
幾個呼吸後，大長公主的眼眶突然紅了。
“我……我這些年一直在後悔……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幾乎隻有陳長安能聽見，“那天夜裡，我明明在閣樓上看見了那些黑影……他們翻牆進了陳家……”
陳長安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陳家！大長公主說的是陳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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