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禦醫封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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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走出大長公主的寢殿時，天色已近黃昏。
張伯庸快步跟上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陳兄弟，公主病情如何？”
“暫時穩住了。”陳長安收回望向北邊的目光，“但心結未解，隨時可能複發。”
張伯庸正要再問，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來，尖聲道：“陳大夫，陛下召見，請隨咱家來。”
陳長安眉頭微動。
這麼快？
他跟著小太監穿過重重宮闕，來到禦書房外。太監進去通報，片刻後傳出旨意：“宣——陳長安覲見。”
推門而入，永昌帝端坐在龍案後，旁邊站著幾個朝臣，其中就有太醫院院判趙東霖。
“草民陳長安，叩見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永昌帝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，“太醫院趙院判說你的針法精妙絕倫，大長公主的心疾經你施針已無大礙。朕問你，你可願入太醫院任職？”
陳長安心中一動。
入太醫院就意味著能更接近北鎮撫司——太醫院常在宮中行走，與各衙門打交道，總比在外頭摸瞎強。
“草民願為陛下效勞。”
永昌帝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傳旨，冊封陳長安為太醫院禦醫，正六品，即日上任。”
趙東霖立刻拱手：“恭喜陛下得此良醫。”
旁邊的幾位朝臣也紛紛道賀，但陳長安的耳中卻清晰地捕捉到他們內心的真實聲音。
趙東霖心裡想的是：“這小子運氣真好，不過禦醫這位置，可不是那麼好坐的。”
一位頭發花白的老禦醫麵上帶笑，心中卻在冷笑：“嗬嗬，又一個不知死活的。當年那位禦醫怎麼死的，這小子遲早也會知道。”
陳長安不動聲色地拱手謝恩，心中卻警鈴大作。
當年的禦醫？
他腦中瞬間閃過家族滅門夜——那些黑衣人訓練有素，絕非普通刺客。如果真與北鎮撫司有關，難道當年還有禦醫卷入其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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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禦醫，”永昌帝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朕命你每日入宮為公主施針，直至痊愈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從禦書房出來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。一個小太監提燈引路，帶他去太醫院衙門登記造冊。
太醫院位於皇宮東南角，院落不大，卻有幾分肅穆之氣。趙東霖親自領他進了屋，指著角落裡一張桌案：“那就是你的位置。明日卯時到崗，聽候調遣。”
陳長安掃了一眼屋內，七八個禦醫都抬頭看他，眼神各異。
有人心想：“又來一個短命鬼。”
有人盤算：“跟這位新貴套套近乎，說不定能攀上大長公主這條線。”
還有人心裡嘀咕：“這小子的針法真有那麼神？不會是吹出來的吧？”
陳長安記下每個人的心思，麵上卻隻是笑笑：“多謝趙院判，多謝諸位同僚。”
客套幾句後，他借口更衣，走到院中透氣。
月光灑在青石板上，冷得像霜。
他正想著那個老禦醫心中那句話，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“陳禦醫。”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。
陳長安回頭，見是個麵白無須的中年太監，穿著總管級別的服飾，笑吟吟地朝他走來。
“咱家是新任司禮監掌印太監，姓魏，單名一個忠字。”太監拱手，“聽聞陳禦醫醫術高明，特來拜會。”
陳長安回禮：“魏總管客氣了。”
可就在兩人目光交彙的瞬間，他聽見魏忠心裡那如同毒蛇吐信的聲音：
“國師說得沒錯，這人果然來了。盯緊了，一有異動，立刻除掉。”
陳長安麵上笑容不變，後背卻瞬間滲出一層冷汗。
國師？
大周王朝的國師，乃是一位神秘莫測的人物，據說能呼風喚雨、未卜先知，連皇上都敬他三分。可陳長安從未得罪過國師，對方為何要盯著自己？
“陳禦醫？”魏忠笑著開口，“怎麼，咱家臉上有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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