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太後的頭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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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的門在身後緩緩合上，陳長安剛走出幾步，就見一個太監匆匆跑來。
“陳太醫！快！太後娘娘的頭風犯了，疼得撞牆！”
陳長安眉頭一皺。太後的頭風是老毛病了，宮裡禦醫束手無策，隻能靠藥石緩解。他跟著太監一路小跑到壽康宮，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呻吟聲。
寢殿內，太後歪在軟榻上，頭上裹著素帕，臉色蒼白如紙，額角青筋暴起。幾個宮女跪在一旁，手裡捧著藥碗和帕子，卻都不敢上前。
“都滾開！”太後抬手一揮，瓷碗摔碎在地，藥汁濺了一地。
陳長安快步上前，躬身行禮：“微臣陳長安，參見太後娘娘。”
太後抬起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眉頭皺得更緊：“你？就是那個華佗再世的陳長安？”
“微臣不敢當。”陳長安說著，目光掃過太後的太陽穴，那裡青筋突突直跳，額頭冷汗涔涔。
他伸手探脈，指尖剛搭上太後的手腕，就聽見一聲虛弱的心聲：“這孩子，和他祖父長得一模一樣……”
陳長安心裡一緊，麵上卻不露分毫：“太後娘娘，您這是肝陽上亢，氣血衝腦，若不及時緩解，恐有中風之險。”
“廢話少說，你能治嗎？”太後不耐煩道。
“能。”陳長安從藥箱裡取出一個青瓷瓶，倒出幾片薄如蟬翼的白色片狀物，“這是我祖傳的冰片散，配上天麻、川芎研磨而成，外敷太陽穴，可通竅止痛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拈起一片，輕輕貼在太後兩側太陽穴上，又取出一小瓶藥油，在手心搓熱，開始按摩太後頭部穴位。
“嗯？”太後身子微微一頓，疼痛似乎減輕了些。
陳長安的手指在穴位上輕重交替，時而按壓，時而揉捏。他能感受到太後緊繃的頭皮漸漸鬆弛下來，連呼吸都平穩了許多。
“你這手法……”太後閉著眼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恍惚，“和你祖父一模一樣。”
陳長安心裡一沉，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：“太後娘娘認識我家祖父？”
“認識？”太後睜開眼，目光複雜，“當年你祖父進京的時候，可是轟動一時啊。連先帝都說，陳家醫術，天下無雙。”
她歎了口氣，喃喃道：“可惜……好人不長命。”
“太後娘娘……”
“我這病是老毛病了，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。”太後擺擺手，示意宮女們都退下。
等屋裡隻剩他們兩人，太後才低聲道：“坐吧，陪老身說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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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依言坐下，目光卻一直沒離開太後的臉。他能感覺到，太後有話想說，卻又有所顧忌。
“太後娘娘，當年陳家的事……”陳長安試探著開口。
“別問。”太後猛地打斷他，眼神閃爍，“我都這把年紀了，記性不好，很多事都忘了。”
陳長安的心卻驟然一跳——他聽見了太後心裡的話：“難道告訴他？那件事，國師是主謀，可我又何嘗不是知情者……”
“太後娘娘？”陳長安追問。
“我說了，記不清了！”太後聲音陡然提高，手指緊緊攥住扶手。
可她心裡的聲音卻更加清晰：“我不能說，說了就是害死他。國師手段狠辣，連先帝都忌憚三分，更何況當年那件事牽扯到皇室秘辛……”
陳長安麵色不變，心裡卻翻江倒海。國師！果然是國師！
“太後娘娘，您這頭風病需要長期調理。”陳長安收斂心神，取出銀針，“我給您做一套針灸，疏通經絡，可減輕複發頻率。”
“嗯。”太後點頭，神色緩和了些。
銀針落在太後的合穀、風池、百會等穴位上，每落一針，陳長安都能感應到太後身體的細微變化，也能感應到她內心的掙紮。
“這孩子，要是知道當年的事……”太後心裡又響起聲音，“可他知道了又能怎樣？陳家已經覆滅了，難道還要再搭上一條命？”
陳長安手裡的銀針微微一頓。
“太後娘娘，您這病，是不是從先帝駕崩那年就有了？”他狀似不經意地問。
太後身子一顫，臉色陡然變了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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