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太子背上的癰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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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寢殿內，藥味濃得嗆人。
七八個太醫跪在屏風外，額頭貼地，身子抖成篩糠。太子沈煜趴在榻上，背上的癰疽已經腫到拳頭大，紫黑發亮，邊緣的皮膚潰爛流膿，散發出一股腐臭味。
“一群廢物！”太子的心腹太監李公公尖聲罵道，“三天了，你們連個膿瘡都不敢碰？”
為首的太醫顫聲道：“殿下背上的癰疽已經深入肌理，與脊椎相連，若貿然下刀，恐傷及筋骨，輕則癱瘓，重則危及性命……”
“那就看著它爛下去？”李公公一腳踹翻藥箱。
陳長安站在殿門外，聽著裡麵的動靜。
他是被臨時召來的。太醫院院判說太子病危，讓所有太醫在外候診。陳長安本不想湊這個熱鬨，但他剛走到宮門口，就被一個小太監攔住了。
“陳太醫，殿下點名要您進去。”
陳長安一愣。他連太子的麵都沒見過，對方為何點名要他？
他走進寢殿時，太子的目光從屏風縫隙裡掃過來，帶著一絲審視。陳長安行完禮，就聽到太子心裡響起的聲音：
“這就是父皇說的那個小子？長得倒是一表人才，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。”
陳長安垂下眼簾，不動聲色。
太子看了他一眼，語氣虛弱卻帶著威嚴：“聽說你治好了貴妃的病？”
“回殿下，臣隻是儘了本分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太子哼了一聲，“能讓你進東宮，說明父皇認可你的醫術。過來看看，這癰疽你能不能治。”
陳長安走近榻前，看清了那團癰疽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癰疽已經長到了碗口大，表麵紫黑，周圍紅腫蔓延到了整個後背，中間的膿頭已經潰破，流出的膿液帶著暗紅的血色。
“怎麼樣？”太子盯著他的表情。
陳長安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能治。”
寢殿內瞬間安靜了。
李公公瞪大了眼睛：“陳太醫，你這話可當真？”
“當真。”陳長安指了指癰疽，“殿下這癰疽雖然嚴重，但並未傷及內臟。隻需切開排膿，清理腐肉，再敷上我陳家祖傳的‘生肌散’，七日內便可痊愈。”
屏風外的太醫們紛紛抬頭。
“陳太醫！”一個老太醫急聲道，“你可想清楚了！這癰疽緊挨脊椎，一刀下去若是割到經脈，殿下的命可就沒了！”
“那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？”陳長安反問。
太醫們啞口無言。
太子盯著陳長安，目光閃爍。他心裡嘀咕：“這小子倒是膽大。父皇說他醫術不凡，我倒要看看，他是不是真有那個本事。”
“好。”太子一揮手，“本宮讓你治。若是治好了，賞金千兩。若是治壞了——”
他的眼神驟然冷下來：“你全家陪葬。”
陳長安麵不改色：“臣領命。”
他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箱，取出手術刀、紗布、金瘡藥，還有一小瓶烈酒。太子看到他拿出酒來，皺眉道：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“消毒。”陳長安將烈酒倒在手術刀上，又用紗布蘸著酒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。
酒精碰到潰爛的傷口，太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你輕點！”
“殿下忍忍。”陳長安語氣平靜，“等會切肉的時候，更疼。”
太子：“……”
陳長安拿出最後一顆麻沸散，讓太子含在舌下。但太子不願意，說他不需要麻痹，能扛得住。
陳長安也不勉強。他拿起手術刀，深吸一口氣，目光變得銳利。
手術刀落下的瞬間，太子悶哼一聲。
刀刃切開表皮，膿血噴濺出來。陳長安手法極快，沿著癰疽的邊緣切割，一刀接一刀，刀刀精準。腐肉被一片片削下來，露出裡麵鮮紅的肌理。
太子疼得全身發抖，額頭冷汗直冒。
他心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：
“該死！父皇讓我假意親近這小子，實則監視他的一舉一動！若不是為了那本《天醫秘典》，本宮何至於受這份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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