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暗夜的殺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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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深，太醫院的禦藥房裡還亮著一盞孤燈。
陳長安坐在藥櫃前，右臂纏著繃帶，左手捏著一枚銀針，正對著燭火細細端詳。趙將軍那一腳留下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，但更讓他清醒的，是那枚刻著“芳”字的銅錢。
母親還活著。
這個念頭讓他渾身血液都在燃燒。
“吱呀——”
窗戶發出一聲輕響。
陳長安瞳孔微縮，手指迅速扣住三枚銀針，表麵卻不動聲色地繼續翻看藥方。
風聲不對。
太醫院的窗戶常年上油，即便是夜風也不該發出這種摩擦聲。除非——有人故意製造動靜，想試探他的反應。
陳長安放下銀針，裝作困倦地打了個哈欠，起身去倒水。
就在他轉身的瞬間——
一道寒光從房梁上直劈而下！
陳長安猛地側身，刀鋒擦著他的耳廓劃過，劈碎了桌上的藥碗。藥渣四濺，瓷片崩飛。
偷襲者一身夜行衣，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。刀法淩厲，沒有絲毫花哨，全是戰場上的殺人技。
“有刺客——”陳長安故意放聲大喊。
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譏諷，第二刀已經橫掃而至，直取他的咽喉。
陳長安向後仰倒，後背砸在藥櫃上，震得藥瓶嘩啦啦往下掉。他順勢一滾，左手三枚銀針同時射出。
黑衣人揮刀格擋，兩枚銀針被打飛，第三枚卻紮進了他的肩井穴。
“哼。”黑衣人悶哼一聲，動作明顯凝滯了一瞬。
就是這一瞬！
陳長安翻身而起，右手抓起一把藥粉甩向對方麵門，左手又摸出一枚銀針，直刺對方胸口的膻中穴。
黑衣人側頭避開藥粉，刀柄反手一磕，撞在陳長安的傷口上。
劇痛傳來，陳長安咬緊牙關，銀針還是刺中了目標。
就在銀針入穴的刹那——
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裡炸開：“主公讓我來滅口，這小子不能留！”
是讀心術！
陳長安心頭劇震，但臉上不敢露出半分異色。這個念頭表明黑衣人背後還有主使，而且主公這兩個字——不是尋常人家的稱呼。
黑衣人被銀針刺中穴道，動作慢了幾分，但殺意卻更加濃烈。他眼中寒光一閃，刀鋒翻轉，直刺陳長安心口。
這一刀太快。
陳長安躲閃不及，刀尖刺入左肋，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。
“呃——”他悶哼一聲，身體踉蹌後退，撞翻了身後的藥架。
黑衣人得手後卻不急著補刀，反而站在原地，斜眼瞥向窗外的一個角落。
那個眼神很奇怪——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陳長安捂著傷口，鮮血從指縫間滲出，染紅了地板。他腦中飛速運轉，黑衣人明明可以一刀斃命，為什麼要在最後一刻收力？為什麼還要回頭看那個方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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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——他是在演戲。
有人在暗中觀看這場刺殺。
這個念頭讓陳長安渾身發冷。
黑衣人重新舉起刀，一步步逼近：“小子，別怪我，怪隻怪你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。”
陳長安靠在牆邊，臉上露出驚恐之色：“等等！是誰派你來的？我給你雙倍的錢！”
黑衣人冷笑一聲，刀鋒高高揚起。
就在刀要落下的瞬間，陳長安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讓黑衣人動作一滯。
“你以為我真的怕了？”陳長安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，“我隻是在給你機會想清楚——你到底在為誰賣命。”
話音剛落，黑衣人手中的刀突然脫手，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臉上的表情從冷漠變成了震驚，緊接著是恐懼——他發現自己的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覺，緊接著是左臂、雙腿，渾身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下去。
“銀針……有毒……”黑衣人艱難地吐出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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