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禁軍統領的試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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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剛從太醫院出來，迎麵就撞上一隊禁軍。
為首的是禁軍統領趙將軍，四十出頭，國字臉，虎目含威，腰間橫刀在日頭下泛著寒光。他攔住陳長安去路，嗓門大得像打雷：“陳公子，久仰了。”
陳長安心頭一跳。太醫院檔案裡可沒少記載這位趙將軍——太子心腹，掌宮城禁衛，殺伐果斷。
“趙將軍有何指教？”
“指教談不上。”趙將軍咧嘴一笑，手卻按上了刀柄，“聽說你醫術通神，本將軍就想請教一下——醫者和武者，哪個更強？”
陳長安眉頭微皺。這話不對味。
“在下隻是普通醫者，不習武。”
“不習武？”趙將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身上刮過，“那就更應該練練了。醫者行走江湖，沒點防身功夫可不行。”
他說完，不由分說地抓住陳長安的肩膀，力氣大得像鐵鉗，幾乎是拎著人往演武場走。
路上陳長安嘗試掙紮，趙將軍的手紋絲不動，指節粗糲，虎口有厚繭——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。
演武場空曠無人，顯然被清過場。
趙將軍鬆開手，退後三步，拔刀出鞘：“來吧，讓本將軍看看你的本事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趙將軍的刀已經劈了下來。
陳長安本能側身閃避，刀鋒擦著他的發絲掠過，幾根斷發飄落在地。他沒時間後怕，因為第二刀已經來了——橫掃腰間，毫不留情。
“躲得不錯。”趙將軍嘴上誇著，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了幾分，刀勢越來越快，“但光會躲可不行。”
陳長安狼狽地翻滾躲閃，衣裳被刀鋒劃破，肩膀上已經滲出血珠。他知道這絕不是普通的比武——趙將軍的刀刀都衝著要害，半點不像試探，倒像是要他的命。
但奇怪的是——
就在他幾乎被逼入絕境的瞬間，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那是他師父教他的“望氣術”所賦予的讀心能力，隻有在情緒波動劇烈的時刻才會觸發。
此刻，趙將軍心裡的話清晰得像在他耳邊說：
“這小子的動作……跟當年的趙護衛一模一樣。那閃避的姿勢，那側身的弧度，連摔跤時左肩先著地的習慣都絲毫不差。”
陳長安心頭一震。
什麼趙護衛？
“果然是那人的後代。”趙將軍心裡繼續想，語氣裡竟帶著一絲酸楚，“但他是怎麼活下來的？當年太子府明明……”
刀鋒再次襲來。
這一次，陳長安沒有完全躲開，刀尖刺入他的右臂，鮮血噴湧而出。劇烈的痛楚讓他眼前發黑，卻也讓他讀到了更清晰的畫麵——趙將軍腦海中，正浮現出一個女人的麵孔。
年輕，溫婉，眼角的淚痣清晰可見。
那正是他記憶中母親的模樣。
陳長安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。
他單膝跪地，捂著傷口，大口喘著氣，聲音卻出奇地冷靜：“趙將軍，你可認識一個叫小芳的人？”
這是母親嫁入陳家前的乳名，知道的人屈指可數。
趙將軍的刀停在半空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演武場上隻剩下風吹旗幟的獵獵聲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趙將軍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之前的粗獷，而是帶著一種顫抖的嘶啞。
“小芳。”陳長安一字一頓，“她是我母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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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“哐當”一聲落在地上。
趙將軍的虎目瞬間泛紅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死死盯著陳長安的臉，然後猛地抓住他的肩膀：“你說的是真的？你是……你是九娘的孩子？”
九娘——那是母親在宮裡的代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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