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蠱毒源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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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將紙條揉碎在掌心，目光微沉。
陷阱又如何？母親的下落就在眼前，哪怕是刀山火海，他也必須闖一闖。
但去之前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次日清晨，陳長安換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，腰間掛著一塊太醫院的腰牌，徑直朝大內藥庫走去。
“站住，藥庫重地，閒人免入！”
守衛攔住他的去路，目光警惕。
陳長安不慌不忙地舉起腰牌：“奉太後口諭，前來調配安神藥材。昨兒夜裡太後鳳體欠安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太醫院連夜會診，開出了方子。”
守衛接過腰牌仔細查驗，又看了看他，皺眉道：“可有手令？”
“太後急召，哪裡來得及走那些繁瑣程序？”陳長安神色淡然，“你若不信，大可去坤寧宮求證，隻是耽誤了太後用藥，這個責任你來擔？”
守衛臉色一變，猶豫片刻後讓開了路。
藥庫很大，一排排藥櫃整齊排列，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藥材混合的氣味。陳長安卻沒有急著去拿太後的藥，而是繞到了藥庫深處的登記台前。
“徐管事，好久不見。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抬起頭，看見陳長安，愣了愣：“陳太醫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陳長安笑著上前，壓低聲音：“昨兒太醫院盤點，發現少了些藥材，聖上過問下來，我特地來查查入庫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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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了藥材？”徐管事臉色微變，“不可能啊，每一批藥材入庫都有詳細登記。”
“有沒有登記，看了就知道。”
徐管事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將厚厚的賬冊遞了過來。
陳長安一頁頁翻閱，目光如鷹隼般銳利。賬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批藥材的進出，乍看之下毫無問題。但當他翻到三個月前的那一頁時，手指頓住了。
紅信石、斷腸草、雷公藤、烏頭……一連串毒性藥材的入庫記錄，數量龐大得驚人。
而且，這批藥材的取用記錄極為乾淨——每次都是少量多次，領用人簽字處隻有一個潦草的“慧”字。
慧明。
陳長安目光微冷，繼續往下翻。他發現這些毒藥的出庫時間非常規律，每隔五天取一次，每次取用的藥材種類和數量，恰好能夠煉製出某種特定的蠱藥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些藥材的出庫記錄，在一個月前戛然而止。
而一個月前，正是慧明奉旨出京辦差的時間。
陳長安合上賬冊，狀似隨意地問：“徐管事，這批毒藥，是誰批準出庫的？”
徐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：“是……是內務府批的單子，說是太醫院研究新藥方要用。這種單子每個月都有，我們隻管登記入庫，不問用途。”
“那一個月前為何停了？”
“聽說……是慧明太醫把這批藥材挪到了城外去煉製，說在城裡毒性太大，怕影響宮裡的貴人。”
陳長安心中冷笑。果然，藥材被送到了城外。
“那這批藥材現在在哪兒？”
徐管事壓低聲音：“好像是在城南十五裡的靜心觀。慧明太醫說那裡清靜，適合鑽研藥理。”
靜心觀。
陳長安瞳孔微縮，這不正是慧明約他見麵的地方嗎？這個老狐狸，原來是打著一箭雙雕的主意——既要拿下自己，又要掩人耳目繼續煉製蠱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陳長安將腰牌收回腰間，“徐管事，方才的問題，就當我沒有問過。”
徐管事連忙點頭：“明白，明白，陳太醫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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