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三皇子的密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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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穿過庭院，吹動廊下的宮燈輕輕搖晃。
陳長安看著慧明遠去的背影，右手緩緩鬆開那枚藏在袖中的子母針。他沒有追，也沒有拆穿。慧明那句“自投羅網”還在耳邊回響，像一根刺紮在心底。
母親還活著，但她的下落是個陷阱。
這個信息讓他胸口發悶。可他也清楚，現在衝上去和慧明撕破臉，隻會讓自己陷入被動。對方是國師的首座弟子，而他陳長安，不過是個剛從太醫院站住腳的“民間神醫”。
他低頭看了眼肋下的傷口，血色已經凝固，但每次呼吸都牽扯著鈍痛。
不行，得先處理傷勢。
陳長安轉身走向內室，剛邁出三步，院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個太監氣喘籲籲地跑進來，手裡捏著一封燙金的帖子。
“陳大人！三皇子有請，說是有要事相商，請您立刻過府一敘。”
三皇子？
陳長安接過帖子，指尖觸到金邊時微微一頓。三皇子李乾，皇帝第四子，因前麵兩位皇子早夭，實際排位第三。此人性情溫和，不爭不搶，在朝中名聲極好，從不參與黨爭。
可問題是——他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找自己？
“公公稍等，容我換身衣裳。”陳長安說完，轉身進了內室。
他撕開衣襟，從藥箱裡翻出金瘡藥，咬著牙將藥粉撒在傷口上。鑽心的疼痛讓額頭沁出冷汗，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。止血、包紮、換上一件深色長袍，整個過程不到半盞茶時間。
出門前，他看了眼桌上昏迷的黑衣人，又往那人嘴裡塞了一顆藥丸。這是他自己調配的“七日醉”，服下後要睡足七天才會醒來，絕不可能提前蘇醒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跟著太監出了太醫院。
三皇子的府邸在城東，離皇宮不遠。馬車一路疾馳，陳長安靠在車壁上，閉目養神，大腦卻在飛速運轉。
三皇子選在今晚召見，時間太巧了。
慧明剛走，帖子就來了。要麼是巧合，要麼——三皇子一直在盯著太醫院的風吹草動。
如果是後者，那這個看似與世無爭的皇子，恐怕比表麵看起來複雜得多。
馬車在府門前停下。陳長安剛下車，就有管家迎上來，領著他穿過回廊，來到一間偏僻的書房。
書房裡隻點了一盞燈，光線昏暗。三皇子李乾坐在案後，手裡捧著一卷書，見陳長安進來，放下書卷，微微一笑：“陳大夫來了，請坐。”
陳長安拱手行禮：“草民參見殿下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三皇子指了指對麵的椅子，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待老友，“深夜請大夫過府，實在唐突，但此事事關重大，不便在白日宣之於口。”
陳長安落座，目光掃過書房。沒有暗格，沒有埋伏，隻有案上那盞孤燈和三皇子手中的書卷——是一本《黃帝內經》。
“殿下深夜召見，不知有何吩咐？”陳長安開門見山。
三皇子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盯著陳長安看了幾息，忽然開口：“陳大夫，你覺得國師此人如何？”
來了。
陳長安心頭一凜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：“草民一介醫者，不敢妄議朝中大臣。”
“醫者？”三皇子輕笑一聲，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，“可本王聽說，陳大夫不光會看病，還會看人。太醫院那幾個勳貴，你看一眼就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。還有今晚——慧明那個道士，不也被你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？”
陳長安瞳孔微縮。
三皇子連這個都知道。太醫院的夜襲發生才不到一個時辰，慧明離開也不過半炷香功夫，三皇子就已經收到了消息。
這府邸的情報網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“殿下說笑了。”陳長安淡淡道，“草民不過略通望氣之術，能看出幾分病氣罷了，哪裡看得透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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