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問。
“因為這蠱,不是他自己用。”三皇子冷笑一聲,“他要的是——讓旁人替他養蠱。每一枚令牌發放出去,就代表一個人成了蠱奴。蠱奴每日服用丹藥,蠱蟲在體內慢慢長大,等到某個時刻,國師隻需催動母蠱,所有子蠱就會同時發作,那些蠱奴便會變成行屍走肉,完全聽他號令。”
陳長安握著令牌的手,骨節發白。
這個手段,比殺人還狠。殺人隻是奪命,養蠱卻是奪魂。
“殿下是如何查到的?”陳長安抬頭,直視三皇子。
三皇子沒有閃避,坦然道:“因為本王的一個心腹,三個月前忽然發瘋,六親不認,見人就咬。太醫查不出病因,本王隻好另請高人。那個高人告訴我——這人是中了蠱,而蠱毒的源頭,就在國師府。”
他說到這裡,眼中浮現出一抹痛苦:“那個心腹,從小跟著本王,跟了二十年。如今他被蠱蟲吞噬心智,本王隻能親手……送他上路。”
陳長安沉默。
他將令牌放回案上,起身行禮:“殿下的意思,草民明白了。此事草民會留意,若有進展,自會向殿下稟告。”
三皇子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:“你不問問本王,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?”
“殿下想說的時候,自然會說。”陳長安微微一笑,“臣告退。”
他轉身走向門口,身後傳來三皇子的聲音:“陳長安,本王希望你沒有站錯隊。”
陳長安腳步一頓,卻沒有回頭,隻是淡淡道:“臣從不站隊,隻站——病人那邊。”
說完,他推門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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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吹來,涼意透骨。陳長安走在回廊上,掌心還殘留著那枚令牌的觸感。
國師煉製蠱藥,三皇子急於扳倒國師,這兩件事看似是一條線,可中間還隔了一個人——那個在慧明口中,被稱為“主公”的人。
三皇子是主公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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