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老管家的證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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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明的笑聲在密室中回蕩，像一把鈍刀劃過陳長安的心臟。
“不出來？那貧道隻好親自請你進來了。”
石門轟然作響，朝兩側滑開。慧明站在丹爐前，黑袍獵獵，手中那枚黝黑令牌在火光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陳長安沒再隱藏。他推開門，大步走了進去。
“陳少爺果然膽識過人。”慧明眯起眼睛，“隻可惜，送死這種事，光有膽量可不夠。”
陳長安沒理他，目光落在牆角。福伯被鐵鏈鎖住雙手吊在石壁上，渾身布滿針孔和藥漬，臉色慘白如紙，身上密密麻麻的紫色血管清晰可見。
“福伯！”
老人猛地睜開眼，渾濁的眼球在看到陳長安的瞬間爆發出驚愕的光。“少、少爺……您怎麼……”他聲音嘶啞，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，“快走！他設了陷阱！”
“走？”慧明嗤笑一聲，手指輕抬，丹爐下火焰驟然大盛，“貧道這蠱藥還差一味藥引——至親之血，你們主仆二人正好湊齊。”
話音剛落，密室四周牆壁驟然裂開數十個孔洞，嗖嗖聲連成一片，淬毒的銀針如暴雨般射向陳長安。
陳長安早有防備。他手腕一翻，銀針包散開，十數根銀針迎空而上，與飛來的毒針對撞，叮叮當當落了一地。
“望氣術？”慧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，“你竟學會了祖宗的本事？”
陳長安不說話，腳下發力，身形如鬼魅般衝向牆角。他要先救福伯。
“天真！”
慧明雙手結印，地麵忽然塌陷，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。陳長安腳下踩空，整個人向下墜去。
千鈞一發之際，他右手一甩，銀針釘入天花板石縫，借力蕩回地麵。同時左手從懷中摸出一枚藥丸，用力捏碎，淡黃色粉末迎風散開。
慧明臉色一變，猛地後退數步。
“驅蠱散？”
粉末飄散到丹爐上方，爐中翻騰的黑色湯汁忽然劇烈沸騰，發出刺耳的嘶鳴聲。一股焦臭的氣味彌漫開來，蠱藥表麵浮現出一道道裂紋。
“你壞了我的蠱！”慧明目眥欲裂。
陳長安趁他分神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牆角，銀針連刺，鎖鏈應聲而斷。他一把扶住福伯踉蹌的身軀，老人已經虛弱到幾乎站立不住。
“少爺……老奴不行了……”福伯氣息微弱，“您快走，別管我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陳長安咬牙，“我好不容易找到你，你就給我好好活著！”
他拖著福伯往門口退，慧明已經回過神來，從袖中抽出三麵小旗，猛地插在地上。
旗麵無風自動，密室內溫度驟降，地板上爬滿了一層冰霜。
“封！”
三麵旗子同時放出白光，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結界。陳長安撞在上麵，被一股大力彈了回來，肩頭撞在石壁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貧道說了，你們今日誰也走不了。”慧明冷笑，“這聚陰陣困你半炷香時間，足夠我取你的心頭血了。”
他一步步走來，掌心翻出一柄漆黑的短刃，刀鋒上沾著詭異的藍色毒液。
陳長安心中急轉。硬闖不是辦法，這陣法以三旗為基，隻要破掉一麵就能瓦解。可他現在要護著福伯，根本沒機會出手。
就在這時，福伯忽然抓住他的胳膊，手指死死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少爺……老奴有一件事……瞞了您十年……”
陳長安低頭看向老人，福伯渾濁的眼中竟泛起一絲清明。
“您的母親……還活著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劈在陳長安腦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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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？”
“當年陳家被滅門，是為了少爺您。”福伯聲音斷斷續續，仿佛用儘最後的力氣，“那夜，國師帶人闖入府中，他們不是來搶藥方，是來找您的母親……”
陳長安瞳孔驟縮。
“您的母親……是太後失散的女兒，公主殿下……”福伯嘴唇顫抖，眼角滑下兩行清淚，“國師怕您被太後認回，繼承皇位，才……才要斬草除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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