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太後認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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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道的儘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。
陳長安用儘最後的力氣推開它，刺目的陽光瞬間湧入。他踉蹌幾步，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京城西郊的一座破敗祠堂裡。身後的暗道入口在機關的帶動下悄然閉合，跟周圍的青磚牆融為一體，看不出絲毫痕跡。
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，陳長安撕下衣擺簡單包紮，深吸幾口氣穩住心神。
懷裡的半塊玉佩滾燙得像是要灼穿衣料。
他知道，慧明很快就會帶著人搜遍整座宅邸，然後順藤摸瓜找到這裡。他沒有太多時間。
陳長安翻出祠堂，沿著小路朝皇城方向走去。一路上，他刻意避開人群密集的街道，專挑偏僻小巷穿行。京城人多眼雜，他這一身血汙若是引起巡城士兵注意，恐怕還沒見到太後就先被當成刺客抓了。
半個時辰後，他站在了皇宮東側的永安門前。
守門的禁軍統領目光如刀，上下打量著他：“來者何人？出示腰牌！”
陳長安深吸一口氣，從懷中取出那半塊玉佩，雙手奉上：“草民陳長安，有要事求見太後娘娘。此乃太後信物，還望統領通傳。”
禁軍統領接過玉佩，眉頭瞬間皺緊。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，隨即沉聲道：“你在此等候，我去通報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陳長安靠在宮牆邊，傷口傳來的疼痛讓他的意識有些模糊。但他死死咬著牙，目光緊盯著宮門深處。
他知道，這一關，隻能闖過去。
大約一盞茶的功夫，禁軍統領快步跑回來，神色早已不是之前的冷漠，而是帶著幾分恭敬：“太後娘娘有旨，宣你即刻入宮覲見。”
陳長安跟著引路太監穿過重重宮門，步入慈寧宮時，雙腿已經有些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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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焚著檀香，一個身著鳳袍的中年女人端坐在軟榻上，目光複雜地打量著他。她的麵容保養得極好，眉眼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雍容華貴，但那雙眼睛裡，此刻卻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。
“你就是陳長安？”太後的聲音微微顫抖。
陳長安跪下行禮，將半塊玉佩雙手奉上：“草民陳長安，叩見太後娘娘。此物乃家父臨終所托，今日特來呈上。”
太監接過玉佩，小心地遞到太後手中。
太後接過玉佩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，手指瘋狂顫抖。
她翻開玉佩背麵，看到了那個刻了十二年的小字——“念”。
那是她用指甲親手刻上去的。
“你……你抬起頭來。”太後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陳長安緩緩抬頭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刻，太後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決堤。
而陳長安耳邊，清晰地響起了她心底的聲音：
“我苦命的女兒啊……你可知道，這一別就是二十二年……你留下的孩子，竟長這麼大了……”
陳長安腦中轟然炸響。
女兒？太後心裡想的，是女兒？
他心頭狂跳，卻強壓著情緒，沒有表露分毫。
太後屏退左右，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。
她顫巍巍地走到陳長安麵前，蹲下身子，雙手捧著他的臉，淚水滴落在他的衣襟上：“好孩子……你娘……她還好嗎？”
“我娘？”陳長安的聲音有些發乾，“草民自幼在陳家長大，並不知道……”
太後閉上眼睛，眼淚從指縫間滑落。
沉默了很久，她才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當年，我還是公主的時候，與你父親相識相戀。可父皇將我許配給了先帝，我不忍讓你父親卷入宮廷爭鬥，便隱瞞了身孕。孩子出生後，我托心腹將她送到陳家，名義上說是收養的義女，實則……是讓你父親撫養她長大。”
陳長安如遭重擊。
太後看著他眼中的震驚，繼續說道：“你的母親，就是我的女兒。也就是說，你……是我外孫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陳長安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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