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鬥醫第二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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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師的笑容僵在臉上，但很快便恢複了從容。
他拍了拍手，兩名侍衛立即押著一個渾身裹滿白布的人走了上來。那人一瘸一拐，每走一步都伴隨著痛苦的呻吟聲。白布上隱約滲出黃褐色的液體，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。
整個太廟前的廣場上，不少官員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國師走到那人身旁，朗聲道：“此人身患麻風，已病入膏肓，渾身潰爛，無藥可救。本座耗費三年心血，研製出一種神藥，可在三日內讓其結痂複原。陳公子，這一局，由你先治？”
說著，他親手揭開了那人身上的白布。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人的臉上、脖子上、手臂上，到處都是翻卷的潰爛傷口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暗黃色的腐肉。膿水順著皮膚往下淌，在陽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光澤。
陳長安卻麵不改色，緩緩走上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病人身上，耳朵裡卻響起了國師的心聲：“小子，這藥裡摻了九種毒蟲粉末，能暫壓潰爛七日。七日後毒發，此人必死。到時候，所有罪責都會推到你頭上，本座倒要看看你怎麼翻盤！”
陳長安嘴角微微上揚。
原來是毒蟲禁術。
他轉頭看向病人，發現那人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，又像是已經麻木。心裡那道聲音卻極其微弱，幾乎聽不見——這是瀕死之人特有的狀態。
“這位先生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陳長安輕聲問道。
病人張了張嘴，喉嚨裡隻發出沙啞的“啊啊”聲。
國師立即冷笑：“他的舌頭已經爛了半截，說不出話。陳公子難道還想跟麻風病人聊天治病？”
陳長安沒理他，伸出手去探病人的脈。
脈象極亂，時快時慢，時而若有若無。但陳長安的手指觸碰到病人皮膚的那一刻，他心裡卻猛地一動——這個脈象，他見過。
祖父留下的醫書裡記載過一種毒蟲禁術，是用九種毒蟲磨成粉末，混合在藥中服下。毒蟲會在體內互相吞噬，形成一種暫時的平衡，讓病人短時間內精神好轉，傷口結痂。但這隻是假象，一旦毒蟲之間分出勝負，最後的勝者會迅速繁衍，七日內讓患者毒發身亡。
而這人身上的麻風，其實是早期被誤診的普通皮膚病，根本不是什麼不治之症。
國師這是把沒病的人，硬生生治成了必死之人。
陳長安心裡升起一股怒意，但臉上依舊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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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起身看向國師：“請問國師，你的神藥在哪裡？”
國師揮手，一個藥童端上來一個玉瓶。那玉瓶通體碧綠，裡麵裝著一顆暗紅色的藥丸。藥丸表麵泛著詭異的光澤，散發出一種類似於血腥和草木混合的氣味。
陳長安接過藥丸，放在鼻尖聞了聞，眉頭微皺。
“蜈蚣、蠍子、蟾酥、毒蛇涎、蜘蛛、壁虎、蜚蠊、蚊蟲、蟻卵。”他一口氣報出九種毒蟲的名字，“國師果然好手段，用九毒同源之法，讓毒蟲互相克製，暫保病人不死。”
國師的臉色變了。
他怎麼知道的？
陳長安繼續說道：“但國師似乎忘了一件事。九毒相克，隻是暫時的。三日後毒蟲決出勝負，七日便能讓病人毒發身亡。所謂的神藥，不過是催命的毒藥罷了。”
“胡言亂語！”國師厲聲喝道，“你一個小輩，懂什麼醫理？這九毒相克之法，本座研究了三十年才研製成功，怎會有毒？”
陳長安笑了笑：“那國師敢不敢服下一顆，親自試試？”
國師臉色一白。
四周的官員們竊竊私語，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。
皇帝終於開口：“長安，你既然說此藥有毒，那你可有解法？”
陳長安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臣有一法，可用祖父留下的古方，以毒攻毒。隻是這古方用藥極為凶險，稍有不慎便會讓人當場斃命。但若成功後，病人體內的毒蟲儘除，潰爛也能在三日內結痂痊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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