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邊境時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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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上塵土飛揚,一輛青布馬車疾馳向西。
陳長安掀開車簾,望著窗外漸次倒退的山巒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那封泛黃的信紙。
“少爺,您一夜沒合眼了。”王磊策馬靠近車窗,壓低聲音,“前麵就是北境軍鎮,要不要歇一宿再走?”
“不用。”陳長安收回視線,“趕路要緊。”
三天來,他途經三座城鎮,每到一處都借口買藥打探消息。那封署名“沈”的江南來信指向北境,父親當年最後見過的幾個人裡,有一個被發配邊疆。
這個人,或許知道滅門案當夜的真相。
馬車又行了半個時辰,迎麵忽然衝來一匹快馬。
“前方可是鎮國禦醫陳大人的車駕?”騎士翻身下馬,亮出令牌,“末將是北境軍鎮副將趙虎,特來迎接大人。”
陳長安眉頭一皺。
他此行名義上是奉旨巡查邊境軍醫狀況,可出發前並未通知沿途軍鎮,這人怎會提前知曉?
“趙將軍客氣了。”陳長安掀簾下車,拱手道,“不知將軍如何得知本官行蹤?”
趙虎神色焦急:“大人有所不知,三日前軍中突發時疫,軍醫束手無策,末將正愁無策,聽說大人路過此地,這才冒昧來請。”
時疫?
陳長安心中一凜。
江南來信指向北境,北境軍中就出了時疫。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。
“帶路。”
軍鎮營帳林立,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藥味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陳長安剛踏進營地,就聽見此起彼伏的呻吟聲。士兵們麵色蠟黃,三三兩兩擠在帳篷裡,上吐下瀉。幾個軍醫來回奔走,臉上寫滿疲憊和絕望。
“大人,您終於來了!”一個白發老軍醫迎上來,聲音都在發抖,“末將行醫三十年,從未見過這樣古怪的疫病。開出去的方子全部無用,三天就倒了二百多人。”
陳長安蹲下身,手指搭在就近一名士兵的手腕上。
脈象紊亂,氣血虧虛,卻看不出明顯的外邪入侵跡象。
他閉上眼睛,催動望氣術。
兵士體內,一股灰黑色的氣息在經脈中緩緩流轉,像是有生命一般,不斷侵蝕著陽氣。這股氣息很特別,不像是自然生成的毒,更像是被人刻意調製過的邪氣。
“你發病前吃過什麼?”陳長安問。
“回大人,跟兄弟們吃的都一樣,夥房的粥和乾糧。”士兵虛弱地搖頭,“就是吃完之後,肚子就開始翻江倒海。”
陳長安起身,眼神掃過整個營地。
就在此時,他的目光落在營帳外站著的一個將領身上。
那將領身材魁梧,正和趙虎低語,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這邊。
陳長安的望氣術無意中掃過那人。
一個聲音清晰地出現在他腦海中:
“這場瘟疫來得蹊蹺,像是有人在軍中做了手腳。”
陳長安瞳孔驟縮。
這人知道內情!
他強壓下心中震驚,不動聲色地繼續查看病人,餘光卻始終鎖著那個將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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