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軍心暗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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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副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他喉結上下滾動，卻沒有伸手去接那碗粥。
“怎麼？”陳長安緩步上前，“劉副將不敢？”
周圍的士兵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劉副將身上。趙虎皺眉盯著這一幕，手不自覺握緊了刀柄。
劉副將深吸一口氣，強擠出一絲笑容：“陳禦醫說笑了，末將身體不適，腸胃有恙，這粥——”
“陳禦醫讓你吃。”王磊冷冷開口，手中的碗又往前遞了三寸，“你是不給禦醫麵子，還是心中有鬼？”
空氣凝滯了一瞬。
突然，劉副將猛地抬手拍向碗沿，想將粥碗打翻。王磊早有防備，手腕一翻，粥碗穩穩收回，另一隻手已經扣住劉副將的手腕。
“拿下！”
伴隨著陳長安一聲令下，趙虎的親兵已經從兩側圍了過來，刀光一閃，將劉副將圍在中間。
“你們敢！”劉副將奮力掙紮，臉上的肌肉扭曲，“我是鎮北將軍親點的糧草官，你們有什麼資格抓我？！”
“資格？”陳長安走到他麵前，目光如炬，“軍中時疫蔓延，源頭就在糧草。你身為掌管糧草的副將，連一口軍糧都不敢吃，這還不夠資格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突然提高：“本官懷疑你勾結外敵，在軍中投毒！”
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，瞬間引爆了整個校場。
士兵們紛紛後退，眼中的不滿和猜疑迅速轉化為憤怒。有人低聲咒罵，有人握緊了兵器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。
“我冤枉！”劉副將嘶吼道，“我沒有投毒！糧草都是正常渠道調撥的，我——”
“那是誰的渠道？”
陳長安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根針紮進所有人耳朵裡。
劉副將張了張嘴，卻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陳長安發動了望氣術。他看向劉副將，隻見對方頭頂的戾氣微微波動，一縷金色的絲線若隱若現——那是記憶碎片的顏色。
他集中精神，瞬間捕捉到一段心聲：
“不能說……說了全家都得死！那幫人不是軍需商，是京城來的手眼通天的大人物……我隻是個替罪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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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的瞳孔微縮。
京城來的？這線索又指向了京城。
他壓下心中的震驚，繼續追問：“糧草從誰手裡調撥而來？供應商是誰？運輸路線經過了哪些地方？”
一連串問題砸下來，劉副將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“我……我記不清了……”他支支吾吾，“糧草調撥是例行公事，采購的商家很多……”
“那就一個一個查。”
陳長安的目光掃過校場上站成一排的軍需官們。
他一一看過去，望氣術無聲運轉。
第一個軍需官心裡在罵：“娘的，這禦醫怎麼查到這裡來了？老子藏在糧袋裡的那批銀元不會被發現吧？”
第二個軍需官則緊張地想著：“別查別查……上次克扣的那批藥材千萬別露餡……”
第三個軍需官臉色蒼白，冷汗直流，心裡卻翻湧著截然不同的念頭：“那批糧草被掉包了，我親眼看見王麻子換的袋子……可我不敢說，他拿我閨女要挾我……”
陳長安的目光停在這個軍需官身上。
那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，穿著軍需官的標準製式皮甲，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，看起來凶悍無比。可此刻，他雙手微微發抖，肩膀縮著，眼神裡滿是恐懼。
“你。”陳長安指向他，“出來。”
軍需官身子一僵，腳下仿佛釘在地上。
“出來。”王磊上前一步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軍需官咬著牙，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來，一直走到陳長安麵前。
“大人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小的叫錢三，是軍需庫的庫房管事。”
陳長安看著他頭頂繚繞的氣息，那道金色的絲線更清晰了。
“錢三，你家裡有幾口人？”
錢三一愣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：“回大人，四口……我、婆娘和一雙兒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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