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據點破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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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凜冽,陳長安裹緊身上的粗布衣袍,朝城西方向掠去。
小廝給的地址是梧桐巷儘頭一座不起眼的灰瓦小院,據說是桃花山莊設在城中的暗樁之一,專門用來處理見不得光的勾當。深更半夜,巷子裡靜得嚇人,隻有幾隻野貓在牆頭蹲著,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。
陳長安停在小院門前,側耳傾聽。
屋裡沒有燈光,也沒有動靜。但他的讀心術此刻卻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心聲——像是有人在屏住呼吸,極力壓製心跳。
有人。
而且不止一個。
陳長安眯起眼,伸手輕輕推了推門。門沒鎖,吱呀一聲開了條縫,裡麵黑洞洞的,像是張開了嘴的巨獸。
他沒有急著進去,而是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,屈指彈出。
銅錢落在青磚地上,叮當當滾了幾圈,碰在門檻上停住。
屋裡的心聲驟然緊繃了一瞬。
隨即一道陰冷的念頭閃過:“虛驚一場,隻是隻貓。”
陳長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他把自己的呼吸調到最輕,腳步落地如貓,無聲無息地閃進門內。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,他看到這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四合院,正屋門虛掩,兩側廂房窗戶緊閉。
讀心術鋪開,三道心聲浮現在腦海中。
“這小子還真來了,老大果然沒猜錯……”
“他什麼時候進來?老子都快蹲麻了。”
“別急,等他進了正屋再說,裡麵有驚喜等著他。”
陳長安停在原地,目光掃過院子中央的石板。月光照在石板上,能看出幾塊石板邊緣的泥土有些鬆動,像是最近被人翻動過。
陷阱。
不止在屋子裡,院子裡也有。
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粒石子,瞄準正屋門楣上方的暗處彈去。
石子砰地撞上什麼東西,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。
“操!”
一個黑影從門楣上方跌落,還沒落地就抽出腰間的短刀。另外兩個黑影也從廂房裡衝出來,三麵合圍,將陳長安堵在院子中央。
“陳少爺好手段。”最前麵的漢子甩了甩被石子打中的手腕,皮笑肉不笑,“不過今兒個您走錯了門,這裡不是您該來的地方。”
陳長安平靜地看著他:“桃花山莊的暗樁,我找的就是這裡。”
三個漢子對視一眼。
領頭的舔了舔嘴唇:“既然知道是桃花山莊的地盤,就該明白,踏進來容易,出去可難了。識相的,現在轉身,兄弟們就當沒看見你。”
陳長安沒動。
他聽著這三人的心聲,每一道都透著殺意——嘴上說放他走,心裡盤算的卻是等他轉身就捅刀子。
“不必了。”陳長安淡淡地說,“既然來了,總得看看這裡麵藏著什麼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朝左側跨出一步。
那漢子瞳孔一縮,刀鋒緊跟著他的腳步劈下,卻差了半寸,擦著衣角落空。陳長安的手腕一翻,指尖夾著一根銀針,精準地紮進對方虎口。
漢子手一軟,短刀脫手。
陳長安接住刀柄,順勢橫掃,刀刃劃出一道弧光,逼退了另外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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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點子硬!”領頭的咬著牙,從後腰摸出一把鐵鏢,揚手就要甩出去。
陳長安搶先一步,一腳踢起地上的石板。
石板砰地撞在領頭的手腕上,鐵鏢脫手飛出,釘在院牆上嗡嗡作響。
剩下的那個漢子見勢不妙,轉身就往正屋跑,嘴裡喊著:“老大!他闖進來了!”
陳長安沒追。
因為他已經聽到了。
正屋地下,有一個更深的心聲。
那聲音很平靜,甚至還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:“這小子找來了,有點本事,比我預想的快了三天。”
陳長安心頭一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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