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真相碎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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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的山洞，篝火劈啪作響。
趙鐵柱已經帶著兩個兄弟去收拾殘局，洞穴裡隻剩下陳長安一人。他盤腿坐在火堆旁，手裡捏著那封已經被汗水浸濕的密信。
信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記住了。
“望氣術……藥物植入……”
他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流動。之前他一直以為這是陳家祖傳的能力，是與生俱來的天賦。可現在再看，那能量流動的軌跡，分明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痕跡，像是被人刻意引導過的路徑。
陳長安的手不自覺地握緊。
如果連望氣術都能被人為植入，那他這些年看到的、聽到的，究竟哪些是真的，哪些是假的？
記得小時候，父親每次逼他喝那碗苦藥時，都會說：“長安，喝了它，你就長大了，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。”
當時他隻當是父親在安慰他，可現在看來，那碗藥裡裝的從來不是補藥，而是改造他靈魂的藥引子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。
一個更可怕的念頭炸開在腦海裡——如果望氣術可以被植入，那他的記憶呢？那些關於陳家的記憶，關於父親的記憶，關於那年大火和滅門慘案的記憶……
陳長安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他站起來走到洞口，雨水打在臉上，冰涼刺骨。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這些年，他靠著讀心術看穿了多少陰謀詭計，識破了多少人心險惡。可如果這個能力本身就是別人設計好的陷阱，那他所有的推斷，都可能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。
他閉上眼睛，開始用最原始的方式回顧這一年多的經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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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員外。那個表麵慈眉善目卻對他百般刁難的人。當時他一聽到對方內心的聲音——“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哥”——就覺得荒謬可笑，選擇了不信。可現在細想，萬一那不是假的呢？萬一李員外真的和他有血緣關係呢？
不，不能這麼想。他甩了甩頭。
這樣下去，他會陷入徹底的自我懷疑。
陳長安從藥箱裡取出一包銀針。祖傳的醫術不是假的，這個他還確定。他脫掉上衣，在火堆旁盤膝坐下。
“百會……風池……神庭……”
他撚起一根銀針，準確刺入穴位，一股刺痛從頭頂傳遍全身。他咬著牙沒出聲，又拿起第二根針。
封住讀心術的原理很簡單，用針灸阻塞通往天眼穴的氣血運行，就能暫時壓製那股被植入的能力。但這麼做有一個副作用——他也會變成半個瞎子，短期內無法窺探任何人的心聲。
第三針。第四針。
全身開始微微顫抖，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。
最後一針。
他狠狠紮進膻中穴，體內那股能量驟然像被切斷電源的燈，徹底消失。
世界忽然變得安靜了。
沒有紛雜的心聲，沒有真假難辨的嘀咕聲，隻有雨聲、風聲、火堆裡木柴炸裂的脆響。
陳長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摸了摸臉龐，才發現自己竟然在笑。原來沒有讀心術的感覺這麼輕鬆，這麼乾淨。他從未想過，不用去分辨真假的日常生活，居然如此純粹。
但很快，他就笑不出來了。
因為他要用最原本的、沒有任何超能力加持的方式來審視這個世界。
他穿好衣服，坐到洞口，看著雨簾發呆。
這一年多來，自從擁有了讀心術，他幾乎把所有的判斷都建立在這個能力之上。他以為他能洞悉一切，可實際上，他隻是在別人設計的籠子裡看見了別人想讓他看見的東西。
哪些人是真朋友，哪些人是假交情？
他一個個過濾。
張屠夫……周捕頭……縣衙的李師爺……青樓的柳姑娘……
一個名字猛然卡住。
他愣住，那個人的臉浮現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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