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瘟疫真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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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九連夜趕著馬車，在天色微亮時抵達京城南郊的青石鎮。
陳長安掀開車簾，眉頭瞬間皺緊。
鎮上彌漫著濃重的草藥味，街道上空空蕩蕩，每隔幾步就有焚燒紙錢的灰燼。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聲，一個婦人抱著包著白布的孩子跪在路邊，淚水模糊了整個臉龐。
“少爺，這不對勁。”阿九勒住馬韁，聲音發緊，“上次來時，青石鎮還挺繁華的。”
陳長安跳下車，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民宅。家家戶戶門窗緊閉，門楣上貼著驅邪的黃符。幾個戴著麵巾的漢子抬著一副擔架匆匆走過，擔架上的人渾身膿瘡，已經沒了氣息。
“停一下。”陳長安攔住了那幾人。
為首的漢子眼神警惕：“你是何人？不要命了？鎮上鬨瘟疫，大夫都跑光了！”
陳長安看了眼擔架上的屍體，問道：“這疫症什麼時候開始爆發的？”
“半個月前。”漢子壓低聲音，“先是城郊的村子，一個傳一個，三五天就要人命。官府說是天降災禍，讓我們自求多福。”
“可有醫者來看過？”
“來看過的大夫都跑了，有幾個沒跑的直接染病躺下了。”
陳長安蹲下身，翻開屍體的眼皮，又查看他手臂上的膿瘡。瘡口周圍泛著暗青色，膚色發紫，滲出淡黃色的濁液。
他湊近聞了聞，臉色微變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瘟疫。
“把屍體葬了吧，別直接扔進亂葬崗。”陳長安站起身，目光望向鎮子深處，“鎮上還有多少病患？”
“少說三四十號，都躺在鎮東的祠堂裡等死呢。”
陳長安二話不說，轉身往祠堂方向走去。
阿九急忙跟上：“少爺，你瘋了？這疫症來勢洶洶，咱們又沒有方子，貿然接觸……”
“誰說我沒有方子？”陳長安打斷他，語氣平淡，“陳家世代行醫，我腦子裡裝了三百七十二個古方。”
祠堂大門敞開，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病人。有的高燒昏迷，有的不停嘔吐，最嚴重的一個已經陷入抽搐。幾個戴麵紗的老婦端著藥碗，挨個給病人喂藥湯。
陳長安走進去，一把抓住一個病人的手腕。
脈象沉澀，浮而無力，舌苔黃厚而黑燥，這是熱毒入血的症狀。
他仔細打量著病人的臉色，又翻開病人的眼皮。瞳孔放大，結膜充血，呈現不正常的微黃色。
“不對。”陳長安低聲自語。
如果是時疫，應該是從肺部起症，頭疼發熱，咳嗽喘息。但這些病人的症狀更像是——中毒。
他轉身看向祠堂門口的神像，一個念頭倏地閃過腦海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阿九，去鎮上找紙筆來。”
阿九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轉身跑出去。
陳長安蹲下身，又給另外三個病人號脈。症狀相同，脈象相似，全是熱毒入血，但發病時間卻不一樣——有人是三天前發病，有人剛剛倒下，有人已經病入膏肓。
這不像自然傳播的瘟疫。
更像是有人在一個時間點上，同時讓這些人感染了同樣的病原。
陳長安的目光掃過祠堂裡的神龕，突然注意到神像前的香爐裡香灰堆得老高，但香爐裡的香已經燒完了，隻剩下一截截灰燼。
他伸手撚起一點香灰，放在鼻尖聞了聞，又用舌尖沾了一點。
苦，澀，帶著一股微妙的腥甜。
陳長安眼神一凝。
這不是普通的香灰。
這時阿九抱著紙筆跑了回來：“少爺，還要什麼？”
陳長安接過紙筆，刷刷寫下藥方：“把這方子抓來，麻黃、桂枝、芍藥、甘草、苦杏仁，三兩生薑切段，大棗十枚掰開。先熬兩碗，給最嚴重的病人灌下。我去看看其他病人。”
阿九接過方子，卻沒有立刻動身。
“少爺，這會不會……太冒險了？”他壓低聲音，“萬一這個方子不管用，你可能會被鎮上的人當成庸醫打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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