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禁術之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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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水，月光將那人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線。
陳長安沒有抬頭，隻是伸手握住腰間的銀針袋。
“別動。”阿九的聲音壓到最低，手掌已經按在刀柄上。
屋頂上的人卻先笑了。
那笑聲沙啞，像砂紙摩擦過樹皮，聽著格外刺耳。那人翻身而下，輕巧得像片落葉，落在陳長安麵前三步遠的地方。
是個老頭。
一身灰布麻衣，腰上掛個酒葫蘆，頭發白了大半，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蒼蠅。他歪著脖子打量陳長安，眼珠子渾濁卻閃著精光。
“陳家的種？”老頭問。
陳長安沒答話，隻是盯著對方的眼睛。他動用了望氣術，試圖捕捉對方的心聲。
什麼都沒有。
和趙明遠一樣，這老頭的心聲是一片死寂。
陳長安的瞳孔微微收縮。又來了一個沒有心聲的人。他的手指已經夾住銀針，隨時準備出手。
“別緊張。”老頭一屁股坐在門檻上，摘下酒葫蘆灌了一口，“老夫要是想殺你，你剛才低頭看藥罐那會兒，腦袋早就搬家了。”
阿九擋在陳長安身前：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“一個老不死的東西。”老頭抹了抹嘴，轉頭盯著陳長安，“你爹當年把那東西藏起來的時候，老夫就在場。”
陳長安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“說清楚。”他的聲音很穩，“什麼東西？”
老頭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嘴黃牙：“《天心訣》，下冊。”
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進陳長安的腦子裡。他想起師父臨終前說的那句話——“有些東西，不是不讓你學，是學了會死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陳長安握緊拳頭，“國師修煉的禁術，是我陳家的東西？”
老頭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：“是，也不是。《天心訣》分上下兩冊，上冊教人修行，正常得很，就是本普通的功法。下冊嘛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記載了以怨氣為引修煉讀心術的法門，這才是禁術所在。”
陳長安的腦袋裡轟的一聲，那些零碎的線索像拚圖一樣拚接起來。
父親當年為什麼突然開始教他醫術藥理，卻隻字不提家傳功法；為什麼家族滅門前夜，父親連夜把他送走；為什麼師父臨終前緊緊攥著他的手，讓他“永遠不要碰那本書”。
原來陳家的滅門之禍，根源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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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爹早就發現有人盯上了《天心訣》下冊。”老頭又灌了一口酒，“那本書留著就是個禍害，燒又燒不得，毀又毀不掉。他翻遍了整個陳家老宅，最後把書藏在了鄉下的祖屋裡。”
“鄉下祖屋？”陳長安皺眉，“我從來不知道陳家還有鄉下祖屋。”
“廢話，知道的人早就死光了。”老頭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“那地方在老陳村，你爺爺當年發跡前住的地方。後來你爺爺進了城，那老屋就荒廢了。你爹滅門前一個月，專門跑了一趟，把書藏在了那。”
陳長安盯著老頭：“你是誰？為什麼知道這些？”
老頭嘿嘿一笑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：“老夫是你爹的師兄，按輩分你得叫一聲師伯。當年你爹寫信讓我去取書，說要是他出了事，就讓我把書毀掉。結果老夫趕到老陳村的時候，你陳家已經……遲了。”
他的聲音沉了下去：“那之後老夫一直在暗中查國師的事，發現他的禁術確實來自《天心訣》下冊。但這禁術隻有上半部，很多關鍵法門都缺失了，所以他隻能靠大量的怨氣來彌補。趙明遠那小子，就是國師派來尋找下半部線索的狗。”
“趙明遠還不知道書的下落？”陳長安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頭搖頭，“國師派他來青石鎮，一是監視你，看你能不能解開禁術的秘密；二是你爹臨死前說了一句話——‘想找書，先去陳長安那兒’。國師以為你知道什麼，其實你爹的意思是，隻有你才能找到那本書。”
陳長安沉默了。
他想起父親最後一晚的樣子。那個男人抱著他的頭，用力親了一下，說了一句話：“長安，以後好好活著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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