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國師現身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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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剛把父親的信和《天心訣》收進懷裡，就聽到了阿九急促的提醒。
“少主，來人了。”
不是普通來人。
陳長安抬起頭，就看見廢墟外圍的霧氣裡，整整齊齊地排開了兩隊禁軍。黑甲紅纓，手按腰刀，目光齊刷刷地鎖定了他所在的方向。
這些人不是跟著管家來的追兵。
他們早就埋伏在那裡。
陳長安緩緩站起身，把阿九往身後擋了擋。
禁軍隊伍中間讓開一條路，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。
他麵容清瘦，頜下三縷長須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，看上去就像個閒散的文人墨客。
但他每走一步，周圍的空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，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陳公子。”那人開口了，聲音溫和，“久仰了。”
他拱手行禮，禮節周全，看不出半點敵意。
“在下姓蘇，單名一個乾字，添居國師之位。”
陳長安瞳孔微縮。
國師蘇乾——京城裡真正站在權力頂端的人物之一。傳說他精通各種玄門秘術，連當今聖上對他都禮遇有加。
“國師大人駕臨寒舍，不知所為何事？”陳長安拱了拱手，語氣平靜。
蘇乾笑了。
“陳公子說笑了。”他掃了一眼四周的廢墟，“這裡怎麼也算不上寒舍了吧？聽聞昨夜老宅失火，本官擔心陳公子的安危，特意帶人前來查看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語氣裡滿是關切。
但陳長安耳邊已經響起了另一道聲音。
“這小子已經知道太多，今日必須死在這裡。”
陳長安心中一沉。
那道聲音清晰、冰冷、不帶半點溫度，和他臉上溫和的笑容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多謝國師掛念。”陳長安微微一笑，“隻是剛才來了幾個不長眼的追兵，鬨出些動靜。現在已經解決了。”
“追兵？”蘇乾挑了挑眉，“什麼人如此大膽，敢在京城行凶？”
“幾個小角色罷了。”陳長安搖了搖頭，“不勞國師費心。”
蘇乾點了點頭，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陳長安的胸口——那裡正是陳長安放信和書的位置。
“陳公子年紀輕輕，卻已深得陳家的傳承，實在難得。”蘇乾歎了口氣，“陳家世代行醫，救人無數，卻遭此劫難，本官每每想起，都痛心不已。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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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陳長安聽到的內心聲音卻是——
“陳家滅門那晚，留下的活口太多了。一個都不該留。”
陳長安的手指微微一緊。
他的望氣術從未失效過。
眼前這個笑容溫和、言語懇切的男人，內心每一句話都帶著殺意。
“國師不必傷感。”陳長安緩緩開口，“天道昭昭，善惡終有報。”
蘇乾的眼睛微微一眯。
他從陳長安的話裡聽出了什麼東西。
“陳公子這話，倒讓本官有些意外。”蘇乾往前走了兩步，停在十步之外，“看來陳公子的收獲不小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，但陳長安聽出了他內心的波動。
“他在懷疑我掌握了什麼秘密。要不要現在動手？不，這裡有禁軍在場，傳出去不好看。”
陳長安腦中飛快地轉著。
他注意到蘇乾雖然表麵上氣定神閒，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，嘴唇也略微發乾。
更重要的是，陳長安看到蘇乾的眉心處，隱隱有一股黑氣在流轉。
那是精氣虧損的征兆。
“國師最近可是身體不適？”陳長安突然開口。
蘇乾愣了一下。
“陳公子何出此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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