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老宅尋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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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連夜趕回老陳村。
天還沒亮透，遠處那座燒焦的老宅輪廓已經模糊可見。三年前的火災把整棟宅子燒成了空架子，斷壁殘垣上長滿了荒草，遠遠望去像是趴在地上的黑色枯骨。
阿九跟在他身後，警惕地掃視四周：“少爺，這一路沒發現有人盯梢。”
“他們不會盯這裡。”陳長安走進廢墟，腳下踩碎幾塊焦黑的木炭，發出哢嚓的脆響，“趙明遠的人應該已經搜過一遍了，沒找到東西才撤走。”
他在廢墟中央停下來。
閉上眼睛，腦海裡浮現出父親生前經常待的那間書房。東牆的書架後麵藏著一道暗格，那是他小時候偷看父親往裡麵放東西時發現的。父親當時沒揭穿他，隻是摸了摸他的頭說：“長安，以後這裡的東西都是你的。”
可還沒等到那一天，家就沒了。
陳長安睜開眼睛，走到記憶中書房的位置。地板已經被掀開過，殘留的鐵鍬痕跡清晰可見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扒開浮土，一塊青石板露了出來。
“少爺，我來。”阿九搶上前，用匕首撬開石板。
石板下麵什麼都沒有。
空蕩蕩的暗格像個嘲弄的嘴巴，對著他咧嘴笑。
陳長安眉頭一皺，手指在暗格的邊緣摸索。父親不會無緣無故設這個暗格，如果那本書真的藏在祖宅，不會這麼容易被人找到。
突然，他指腹碰到一處極細微的凹凸。
陳長安湊近去看，暗格底部的木板上刻著一個巴掌大的圖案，已經被塵土糊住。他用手擦掉灰塵，圖案漸漸清晰——是陳家祖傳的藥鼎紋樣。
藥鼎的蓋子可以轉動。
陳長安試著旋轉那個藥鼎蓋，哢噠一聲，暗格底部竟然彈開，露出一個更深的夾層。
阿九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他們把地板都翻遍了，愣是沒發現這個。”
陳長安伸手探進夾層，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鐵盒。他把鐵盒掏出來，巴掌大小，入手沉甸甸的。鐵盒表麵覆著一層薄薄的蠟封，封住了所有縫隙，裡麵的東西保存得非常好。
鐵盒上刻著兩個字——“鎮邪”。
這是父親的筆跡。
陳長安的手指在字跡上輕輕摩挲，鼻子一酸。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，用匕首挑開蠟封，掀開盒蓋。
裡麵躺著兩樣東西。
一本薄薄的線裝書，黃褐色的封麵上隻有三個字——《天心訣》，沒有標注上冊還是下冊。
書下麵壓著一封信，信封上寫著：“吾兒長安親啟”。
陳長安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。他先沒有翻書，而是把信抽出來，拆開封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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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紙上熟悉的字跡讓他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長安，若你看到這封信，說明我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當你讀到這封信時，記住父親下麵說的每一句話。”
“望氣術是我陳家世代相傳的秘術，可窺人心，可觀氣運。但它從來不是最強的力量——真正能讓人立於不敗之地的，是你自己的心。”
“當年我修行望氣術大成時，曾以為自己能看透一切。可後來我才明白，這個術最大的陷阱就是，當你太相信看到的‘氣’，反而會忽視人心最樸素的東西。”
“有人對你笑，心裡卻在磨刀。有人對你凶，心裡卻在為你流淚。”
“你讀得懂人心，卻讀不懂他們的活法。”
“所以長安，醫者仁心才是根本。望氣術是雙刃劍，能救人也能害人，隻有守住這份仁心，才能駕馭它。”
陳長安的視線模糊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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