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國師現身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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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長安握住懷中的木盒，指尖微微發抖。
天狼軍有動靜？就在他剛剛發現韓烈可能參與滅門案的時候？這未免太巧了。
阿九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短刃上，眼神警惕地盯著門外。藥庫裡隻剩一盞油燈，昏黃的光在兩人臉上投下陰影。
“陳首座？”門外的聲音又響了一聲，帶著催促的味道。
陳長安深吸一口氣，示意阿九留在暗處，自己邁步走向門口。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外麵站著的是禦前侍衛統領周雲海，身後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親衛。
“周統領。”陳長安拱了拱手，“何事如此急迫？”
周雲海麵色凝重：“陛下在勤政殿等您，城外探子來報，天狼軍昨夜進行了大規模調動，連營百裡，旗幟遮天。鎮國公韓烈以‘秋獵’為名，將中軍大帳往京城方向推進了三十裡。”
三十裡？
陳長安瞳孔一縮。天狼軍的駐地本就在京城百裡之外，駐紮在朝廷劃定的“禁區”內。如今推進三十裡，等於已經逼近了皇帝能容忍的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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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關鍵的是——韓烈早不動晚不動，偏偏在永昌帝提及“陳家舊事”後，立刻就動了。
“走吧。”陳長安壓低聲音，回頭看了一眼暗處的阿九，微不可察地點頭。阿九會意，悄無聲息地隱入更深處的暗影中。
從太醫院到勤政殿的路，陳長安隻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。
勤政殿內燈火通明，永昌帝龍袍齊整，顯然根本沒休息過。他負手站在巨大的軍事地圖前，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標紅的幾處標記。
“陛下。”陳長安快步上前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永昌帝沒轉身，手指敲在地圖上，“你看這裡，天狼軍三大營的駐紮位置。先鋒營抵近雙旗鎮，左右翼分別卡住了通州和涼水的驛道。這哪裡是秋獵，這分明是包抄陣型。”
陳長安走近地圖，心頭一凜。他雖不通兵法，但圖上標注的路線和要塞一清二楚——先鋒營占高地，左右翼鎖咽喉，中軍坐鎮補給線。韓烈不是在防守，是在準備進攻，而且目標直指京城。
“陛下，鎮國公此舉……可是要造反？”
永昌帝慢慢轉過身來，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：“造反說不上，但逼宮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。韓烈此人極重名節，從來不乾沒把握的事。他既然敢把天狼軍推到這兒，就一定準備好了說辭和退路。”
陳長安沉默了。
腦海中忽然閃過醫案上的那些字跡——慢性毒藥、三個月康複、性情大變、與陳家“走得極近”……
韓烈的性情大變，真的是因為中毒嗎？還是中毒隻是他用來遮人耳目的幌子，他真正變的，是心？
“陛下召微臣來，是想……”
“朕要你去。”永昌帝打斷他的話，“去天狼軍見韓烈。”
陳長安猛地抬頭：“現在？”
“就現在。”永昌帝的語調平靜，卻不容反駁，“朕封你為欽差神醫，前往天狼軍營為將士診治秋疾。韓烈就算心裡有鬼，也不敢明著對禦醫動手。你去了，幫朕盯住他——”
永昌帝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帶著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寒意：“順便替朕探一探，他當年和陳家……到底怎麼了。”
陳長安心臟猛然一縮。
陛下也懷疑韓烈和陳家有關？
“另有一事。”永昌帝從案上拿起一道密旨，遞了過來，“若真遇到緊急情況，你可憑此旨調用沿途駐軍，但隻能在韓烈率先動手的情況下使用。”
陳長安接過密旨，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絹帛時，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溫熱——那不是他體溫暖熱的東西，而是絹帛本身就帶著的溫度。就好像這張密旨，早就是為他準備好的。
他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永昌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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