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歲那年，林見鹿第一次看見輸液瓶裡的金色液體時那樣。
秦時序的左眼，金霧終於流乾了。
視野，恢複了。
可他看見——
小女孩的影子，正緩緩抬起手。
摸後頸。
和林見鹿一模一樣。
他張了張嘴。
想喊她名字。
喊不出。
他低頭，看自己的手。
裂紋裡，紅絲，正一寸寸，變成金色。
像被注入了什麼。
鐘樓外，風，又起了。
吹過操場。
吹過搖籃。
吹過那半張燒焦的協議。
灰，落在小女孩的頭發上。
她沒抖。
沒躲。
隻是繼續數。
七、八、九……
她忽然停下。
轉過頭。
看向鐘樓頂層。
看向秦時序。
嘴唇動了動。
沒聲音。
但秦時序聽見了。
不是耳朵聽見的。
是左眼滲出的金霧，在他腦內，輕輕回響：
“爸爸，你這次，能陪我到天亮嗎？”
風，吹過鐘樓。
鐵鏽，簌簌落下。
像雪。
鐘擺，還在晃。
血珠，沒再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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