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你父親，也來過這裡。”顧行簡說，“他沒開門。他燒了鐘樓的圖紙。”
秦時序盯著他：“你為什麼現在說？”
顧行簡沒回答。他把鑰匙，輕輕放在地上。
鑰匙旁，有一張紙條。
字跡很新。
“現在，輪到你了。”
秦時序低頭，看見鞋尖，沾著的那點藍，正順著腳踝，往上爬。
像藤。
他沒動。
窗外，鐘樓的指針，突然動了。
哢。
哢。
哢。
停在十二點。
整座城，燈滅了。
隻有地窖，還亮著。
藍光，從九塊玻璃的殘片裡，一寸寸，滲出來。
滲進地板。
滲進牆。
滲進秦時序的影子裡。
他站著，沒動。
影子，卻慢慢抬起了手。
像在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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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在說：
“對不起。”
風，從通風口吹進來。
吹動那雙舊布鞋。
鞋帶，輕輕晃了晃。
像有人，輕輕牽了一下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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